但是刀悬说不是的,浮生芥是被他强留在宫中的。
一代帝王,普天之下的王土,乃至那王土之上的人,全部是他的。
姬槐不说话了,眸子因为思考而垂落下去,视线不明。
刀悬的双眸一直落在他眼上半分没有移开过,见他忽而沉默,再次开口,“我不是他。”
姬槐并没有想这个,是他多想了。
他再次想到了那块玉牌,一块浮生芥没有交给常卭但是交给了自己的玉牌,或许,和他生父有关。
姬槐现在并不会将这块玉牌拿出来让刀悬认,他从未信刀悬。
全只当,刀悬现在兴头正盛。
旁的姬槐好像也没什么要问的,刀悬和常卭以及令狐极目的勾当他能猜出来个七七八八。
“你和常卭的交易,你为的什么?”姬槐问。
总该是常卭许诺了他些什么,不然怎会让刀悬这种人甘心给人背锅。
刀悬面不改色,“为了杀他。”
刀悬口中的这个他,就是那皇帝老儿。
只是为了杀他?常卭没给他别的好处?
看样子是了,刀悬这种心高气傲的人向来不屑于骗人。
姬槐也能想通,一国之主,刀悬这次一共也就只带了这么些人去,即便刀悬武功再高要突破那层层防围也是难的。
所以常卭在里接应了他,给他开了这条路出来。
刀悬的目的只是要那皇帝老儿的性命,至于他自己的名声好坏,他全然不在意。
“你和他能有什么仇。”姬槐听着,也只是嘟囔了一句,并不在意什么。
言出,姬槐便听到了自己头上的一声轻哼出笑,他再次抬头,刀悬朝后仰的身子全部反正,往前覆了覆,“你脑子塞了东西,想不通我和他有什么仇也是合理的。”
他第一次这般和姬槐说话,虽然出言的话语很是难听,但他面上无异,不让人觉得他是发怒还是什么的不对情绪。
姬槐嗤笑一声,也没觉得多生气,反倒毫不在意。
他身形一正,从那椅子上起来,转身就往外走了。
第二日姬槐起的大早,还未到以往早食时辰他便下了格院,此时下方空荡寨子场地中是各种晨练着的匪们。
和之前姬槐到穷极山后第一次下格院进寨子里的场景是一样的,他的身影刚在下方现出,在场的所有人视线就都聚集到了他的身上。
各种视线各种表情各种意味,全然没有其一是好的。
姬槐现在不太同,对这些视线照盘全收,丝毫不觉得在自己是他们之中的异类。
他来找刀悬吃早饭,来的很早半点没耽搁。
早饭吃完了他也没走,刀悬在哪他就跟着在哪,也和之前的不一样,之前他偷着听儿的只会听,现在他是边听还要边问,只要有半点自己没想通的他就问。
他跟着参与了穷极山寨子中好些个事情的经过结果。
于是姬槐在穷极山之上的风评又变了。
此次在下方,姬槐再一次听到他们的话。
“这奶腿子的玩意把自己当什么了?现在搞得他也是个当家的一样。”
“在这么下去,以后他得踩在我们上面去。”
当然也有不一样的声音。
边上的人劝着说,“在怎么样,上面还有个刀主,人如何也祸害不了我们,刀主不会让这小喽啰蹦跶起来的。”
对啊,他们刀主是谁?那个只能站在所有人之上的人!
怎么可能让这么一个身份不明的人去越界。不可能不可能。
姬槐面不改色的听着,继续迈了步子往前走,正正朝着他们走来。
这边几人也都发现他了,顿时噤了声面色是难改的不悦中带的犹害。上一个指着姬槐骂的,已经上天了,他们自然不想去触他们刀主的逆鳞。
怕就怕面前这个腿子去他们刀主那儿告状。
姬槐一脸笑然的直视了他们,没有说话也并未多做停留,径直从他们中间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