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
“到哥哥这来。”
姬槐脸上表情很是不好看,只是常卭说的没错,自己远赴在外,一是不为在宫中拖累常卭,二是他要帮哥哥坐上那天子位。
现在这般看来,好像是成了的,都成了的。
他再无需恐慌自己身份会叫人发现丢了性命,也再无需同家人分别离开。
刀悬懒得废话,将人一扯自己就挡在了那其间,甚至隔绝了常卭的视线。
他这番做的意味也很明显。
浮生芥并未有旁的多话给他们,只是看着,姬槐沉默了。
常卭的视线移到了姬槐身前的人身上,并未有多的奇异反应,他也没有再多开口。
姬槐做不出任何反应,因为没有时间在给他做任何反应。
他是被推开的。
被那他日思夜想的娘亲推开的。
这座宫殿进了人,那些身着盔甲手拿长剑弯弓的侍卫军士们一闯而入。姬槐这才发现,常卭手上是拿了剑的。
那群闯进来之时,常卭的速度极快且动作毫不犹豫,提着手中的剑一跃就到了刀悬脖子上。若是那利刃再斜上一分往里一分,刀悬的命就交在他手中了。
“躲起来,”浮生芥脸上终于有了别的神情,看似是着急的,一只手推着他一只手往他身后一指,“那边。”
姬槐被推到了这殿中边上的偏殿口处,这里恰恰有一方屏障能挡住他的身影,往前是那正殿,往后则是那偏殿别处。
他在此处,一抬眼就对上了刀悬扭头那一瞬的眉目,仅有一瞬刀悬便移开了,毫无异常。
姬槐能认出来,前方来的这些侍卫们是西境皇宫中的侍卫。
所以,刀悬这次来为的就那一件事,手刃西境的皇帝老儿。但是以他这性子如何可能为了杀一个人将自己也交待在此处?
姬槐以为,那些被刀悬带着一同连夜进城匪徒是他的后手,毕竟那人刀悬要杀,自己也得离开这里。
谁知下一刻姬槐心中所想便有了明晃晃的答案,偏偏是恰恰相反的,他亲眼看到,殿中进来的侍卫后面压着一群穿着粗衣的。
那些人,全是刀悬此处带进城的人,连同着刀悬自己,一个不少全部被俘。
“皇上,驾崩了......”
进来的总管公公朝着整个殿中宣布了这个噩耗。
多的他们暂且没说,这些侍卫一个没走全部留在了这里,除此之外又宣了许多人来。
此时时刻正好天亮鱼肚白,那些原本照例进宫上朝的大臣被宣至此处,因昨夜匪徒突袭而被搅得一晚上不安宁的宫里众人、此刻得到消息能来的也都来了。
首当其冲的便是那太子和后宫之主皇后娘娘。
该到的人都到了,浮生芥将手中的遗诏拿了出来。
听完遗诏的一殿宇众人无一不是哗然的。
皇后娘娘原本端着的双手往边上一挥,扬着眉毛和手指头全然不信,“安能有此之事?天子驾崩后有太子,不仅本宫不信,在座所有,几人信?”
“储君便是储君,现在一纸几字便糊乱了意,又有何能令众人信服?”
浮生芥站在一旁,并未在那方主位之上台,面上无多异,闻言也只是笑笑,浅声道:“储君也只是储君,一方天地天子为尊,遗诏是圣意,圣命之词,皇后岂是要携着什么意来违背?”
那总管公公在一旁垂着眼,面无表情神不改色目不斜视的再次一叙,“遗诏为圣意,君命天授,断无忤逆之理。”
总管公公是跟了那皇上半辈子的老人,平时在宫中办的事全是皇上的意,不站那混乱的派系,一心只为皇上。
浮生芥的话本就将皇后的话全然怼了回去,偏偏这总管公公也接着便发了言。
可若是只叫皇后和太子此般任命,也万万是不甘心和不可能的。
皇后气上头,一记眼风给了边上的太子。
那太子连连授意,他门下之臣立马跨出一步,弓着身子双手奉着笏板开口,“此等断不会有违背圣命之意,只是,储君立了这般之久,现下天子驾崩,传位如此贸然......”
“再一个,君主之位涉及如此整个西境,当是要能者配位,有能有才,率众臣之光途的...”
言下之意便是,常卭他德不配位,不配当那能人皇上。
“此次那帮匪徒袭击的突然,才让天子命陨,大皇子亲手抓了那起事匪徒,这一伙人也都落网。”
“德才无一算不上是不配位。或者,王公告诉大家,什么才算得上德才配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