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慢慢上来了,今夜天气好,甚至那比往常亮了不少的月亮周围伴了一群闪着光的星星。众星着捧月,再多的星星也分不了那月亮一点光芒,反倒是称的它更亮了。
姬槐站在那窗台边上,静静的看着那月亮。
营帐的帘子拉开放下的声音几乎不入耳,所以他也不知道身后的人是何时进来的。
直到自己身后攀上一个人。他才恍然惊了神。刀悬一只手攀过他的腰,整个人供着身子往前一覆,他的头埋在了姬槐的右侧脖颈与锁骨间。
盈盈而来的是愈发加重和极度不匀称的呼吸气,一点一点全喷在了他的皮肤上。又是最让人最感之缠意的侧脖颈处肌肤.....
他一只手圈着姬槐的腰肢,人在身后,另一只手从他左边肩膀处下来环住了他的半边前身。
一入口鼻的是十分呛人的醉酒气息,十分浓烈,几乎一瞬间这种呛人的感觉就席卷了他全身上下。
姬槐一把拧上他蜷在自己腰上的手,抓开,“喝了就发酒疯。”
他咧嘴拧眉大骂一声,“滚开。”
他的手竟还就真的被他抬起来了。原以为能顺利从中出来,谁知刀悬顺着自己的手松开后一转又上了力,反过来抓着他的手腕骨,还顺带将自己怀中背对着的人翻转了过来。
刀悬抓着他腕骨的那只手随着他翻了半边身的身子一齐向后。人被他压在那窗子边。
营帐是布幔拉建的,若是俩人整个身心力道压上去恐怕承受不住。刀悬这个醉的不成样的人还难为记得这一点,只一下就又将面前的人拉回了自己的怀中。
这下,就是面对面环上了。
姬槐的右手转了一圈,被压在了自己的后腰上,他的手上覆着一只滚烫深厚的手掌,一点力道都使不出来。
他倒也没干什么,将人转过来抱在自己怀中,他那脑袋又一下子跟没着骨头一样的软进了姬槐的肩窝处。
他的锁骨撞上了刀悬的下颚,不轻不重的磕了一下。那人埋着,像是在找个舒服的姿势一样又往上滑了一下。
俩人身体温差很大,姬槐尽管不袒露的肌肤也没多高温型,对比于身上人那滚烫的脸和半边脖子,他的身体温度如冰窟。凉的人发颤。
但刀悬半分没躲,反而赖的更近,恨不得完全融入。
他只是这般,也再无其余动作。姬槐看不到他的脸,只是被那喷在脖子上的热气弄的死不舒服。刀悬该是喝了很多,大醉之下怎么骂也没用,他本来脸皮就厚。
姬槐黏在一起的喉咙清了清,另一只空出的手抚上身前人的后脖颈,轻声慢吟循循道:“你起来,我很不舒服。”
是有用的,尽管是面对一个大醉之下意识不清醒的人,也是有用的。
姬槐已然能拿准面前这人的脾性,也就知道什么情况下说些什么能让这只不听话的狗安分下来。
他轻轻捏了捏刀悬的后脖颈,冰凉的指尖半拢在他的脖颈上,凉意很足,直沁人心。
俩人对上眼,眸中泛起对方的脸庞。姬槐漾了一抹淡然的无辜,诱哄着再次开口,“松开我。”
他一直拽着的手,松开了。
姬槐的手便也得也从自己身后转过来,行动自如后,挥了挥自己因翻转而弯折的有些虚了力的手,随后一扬,啪的一巴掌甩在面前人的脸上。
“清醒没?”语气也换了冷淡。十分漠然。
这是他第二次甩他巴掌,和上次在书堂那次不一样,那次是因为对方的行为而导致自己心上无力的怒意随即给了那一掌,并不重。
这一下是他本就提前有所预的,想抽他想很久了,几乎尽了姬槐半边手能使上的全力。清脆又干脆,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刀悬原本就因喝多了酒而稍有些肿胀又绯红的脸庞因为这一巴掌下去,忽然而来的疼痛感席卷,他也清醒了一分。
被打偏过去的头半晌才缓缓偏了回来,他伸着舌尖抵了抵口中带了丝血腥味的脸。一直无神的双目因为忽然来的愤怒染上无边的戾气。
狠恶恶的双眼往前一斜。
姬槐看到了他那明显紧攥的双拳,知道他终于动怒了。
他跨了步子,又将刚刚自己拉开的距离自己填补了回去。凑到面前人的身前。神情无意。
“疼吗?”他一只手抚上刀悬的脸,面上还是淡淡,但嘴上却不是,“我不是故意的。”
刀悬笑的讽刺又寒嘁,嗓音低沉沉的带着几分不明的势,让人从心底生寒栗,
“你当我是什么智力不全的蠢货?”
面前这乌压压的人可不好糊弄,姬槐撇撇嘴,也无所大意,“那你打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