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槐自打来了这匪山窝,以前的教养学识一点点全没了。骂刀悬的词和话语日渐增多,最后发现什么烂话烂语他都听得进去也接的下。
结果就是明明骂人的是姬槐,生气的也是姬槐,更气的还是姬槐!
他冲回了格院。
从那门出来时他就有丝丝悔意了,外面还有一群狼豺虎豹的人盯着他的动向。但是比起这个,他更不想与刀悬待在一方屋檐下,于是硬着神情一路穿过池子上了格院。
在格院一待就是半日之余,他哪儿也去不了,尽管门上没锁,更像被囚的阶下徒了。
当真是越想越气。
晚上吃饭时,他也是没自己下去,到了点儿刀悬再次上来拽的他。
或许是看出了他一天越来越不对劲的神情和情绪,刀悬破天荒的主动给他夹菜,问他,“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我...”那就要脱口而出的我想要你死被姬槐给生生咽下。这疯子当真什么疯事都做得出来。
他便转了话语道,“半月后有一秋夕,你带我下山去玩一圈。”
姬槐换上笑颜,特地笑给他看,“都说中秋团圆夜,山下很热闹。”
他像是怕他不同意,还特意说的是让他带他下去玩一圈,而不是自己要走。
这话一出,果然,刀悬丝毫没犹豫就答应了,“好。”
他们穷极山的骑射围猎日在三日后举行,为期五日,那个时间再往后推上几日正好是中秋节。
或许是因为这围猎骑射的缘故,这三日姬槐见到的人不多,他们来来往往不知干什么去又不知何时回。没变的是刀悬坚持一日三餐看着他吃饭。
其余时间姬槐在他身边,他就没去别的地方。
三日后围猎骑射时日到,当天一早所有人都整装待发准备出发.....结果他们的刀主迟迟不见了踪影。
聂无祭拉着马儿在最前方,眯着眼看了看那山中最高地界,这边只能看到一个屋子的尖儿,才转身对余下议论纷纷的人道,“等着就是。”
姬槐睡过头了,他哪里知道出发那么早,或许刀悬提前有和他提过,只是姬槐压根不记得一点。
刀悬来了屋子姬槐才磨磨蹭蹭起了身。他像是昨晚上没睡好,今早起来怨气重而且眼下一片乌青。
他看他这样子,只是说:“你再睡会。”
姬槐以为他开窍了,连忙转过脑袋接话:“我可以不去?”
“不能,”刀悬站在那儿跟个桩似的一动不动只,盯着他看,“我可以等你。”
那就不只是他等他了,底下那一群人都得等着他。
哈,那些人已经对他意见堆成天了,若是今天还搞出事来,姬槐不用想都知道他们能用如何杀人的眼睛看他。
他在不在乎是一回事,真身在那么一群人里......他并不想。
于是还是拖着身子下了床。又是拖着身子慢慢悠悠去洗漱换衣。
这五日都得在那个场子里安营扎寨不会整队人返回来,姬槐本来想说要不要带些衣物去,但刀悬那边已经安排妥了。
现在姬槐身上从头到脚也没哪个物件不是刀悬的,他也懒得计较多了,心累。
他原以为自己只是起晚了一点,结果到了山门才发现,所有人都在原地等他们俩个,看那苦难样子等的时间肯定不短。
姬槐在出山门那一刻下意识往刀悬身后缩了一缩。无他,他能替他挡掉无数想杀人的眼睛。
在场的所有人穿的干练,简简单单的一件褐色短打和绑腿之裤,皆漏了双臂,胸口领子大敞,魁梧的身材的很。
就连一向穿金带银珠宝气十足的聂无祭今日也简略的很,只身一开领黄黑交间的锦袍,腰间系刀,身下是黑腿裤。
刀悬今日的装扮也较平日简约,高绑马尾,玄色劲装。他的身形也很高大魁梧,身躯凛凛,但是脸和皮肤和他们的不同。
他对比姬槐来说肤色是黑的,不过均匀的小麦色,称不上黑。脸型五官完称走向流畅,刀削的眉,甚至那双眸子,漆黑深邃却射的出凌冽寒展。
这一群同道之行中最为醒目不一的除了姬槐没有别人。
他也穿的黑衫,但在此间其中就是显得格格不入,不管是他这张脸还是别的什么,哪哪都是,光靠这衣着改变不了的。
姬槐想不到刀悬穿那匪徒的开领短打是什么样子的,大概会比现在还要流气。现在好歹还算人模人样。
走到最前方姬槐才发现,余下的就只有那么一匹马。
不用问他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还没来得及出言反抗呢身前的人已经转身一把将他扛起丢到了那马上。
上一次和他骑马是在姬槐被掳那一日,记忆十分不堪,他是不想回忆的,也不想再经历一次。
奈何这混蛋惯来说一不二,只听他自己的话和意见。
于是终是连反抗的话都没出一点,这点子苗头就被他扼杀掉了。
姬槐的身后是他的胸膛,结实又硬朗,他本是不想靠那么近,偏偏下山的路坎坷,马儿骑的也一点儿都不稳,往前靠会非常吃力,又容易掉下去。最后为了自己的小命,再次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