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冢。
悬崖绵连上百里,远方伫立着一把直冲云霄的巨剑,悬崖边寸草不生,回荡的风声如同千军万马的呼啸。
第四峰峰主带领神霄宗弟子来到剑冢入口时,不少修仙界的其他门派弟子已经聚集在此,穿着各色的服饰,看到神霄宗,纷纷发出惊呼,退让出一片空地。
“是神霄宗!好气派的一行人!”
穿着统一的白色校服,白衣上以不同颜色缝绣出标志性的门派图腾,一行人以尊卑顺序站好,仙风道骨,气度绝佳。
在峰主上前和其它门派的领队商量的时候,神霄宗的弟子们在其他门派弟子的注视下昂首挺胸,其中季洛淮以为首,夺去了众人的注意力。
迟钰不经意间看了一眼,发现自家弟子们看季洛淮的眼神全是自豪。
“那就是青年剑修中的翘楚,才修炼了十年就快要触摸到金丹的奇才,神霄宗的首席大弟子季洛淮!”
“据说他是白剑仙亲自捡来的徒弟,自小养尊处优,看起来太优雅了。”
“不是,也没人说过他本人长得这么帅啊......”
弟子们有些资历较老的,曾是论武大会的参与者,有的看见季洛淮就直冒冷汗,缩缩脖子走了,有的看到他便高兴地打招呼,过来寒暄。
眼前这入口迟迟不开,弟子们都躁动着,季洛淮问一位女修道:“长老们在商议何事?为何迟迟不入剑冢?”
那女修英气十足道:“哼,今年来了一群上面的人给剑冢中的邪性之物加固封印,一群人围在剑冢外围,只让我们在最外圈行动。”
和她穿着不同校服的男修道:“实在是欺人太甚,我们带着门派最新一辈的师弟师妹来寻法器,不让大家进入深层,如何找到好剑,如何对得起我们门派的新人?”
几位年纪稍长的带队师兄师姐都不忿地点点头。
“长老们都在和那些人商量,季师兄,我们该如何是好?”几人试探着看季洛淮,等他的看法。
季洛淮才没到多久,俨然有着领头的地位。
青年黑色眼眸波澜不惊,静了一会,又皱起眉,为难地道:
“这些来自‘圣域’的使者,独断专行,向来不把仙宗门派放在眼里,长老们沟通也怕是无果。实在不行,我们也只能在外围寻找法器了。”
众人失望的同时反而感到强烈的好奇,纷纷向季洛淮求问所谓“圣域”是什么,这使者为何如此嚣张,要封印的又到底是何物。
季洛淮同众人细细解释,潜移默化中转走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封印上古邪剑?这些人身上还流淌着古神血脉?这、这......”
“怪不得这伙人看起来如此强横,就算是长老也敢轻慢,这些上层势力我们哪里惹得起......”
“还是季兄见多识广,我们方才都打算一同攻入其中了,这下看来差点酿成大错。唉,还是我们时运不济了。”
历年来,各大门派的弟子们在剑冢内外探索,不乏弟子寻到绝世好剑,帮助门派迅速崛起,各派对于剑冢探索都十分重视。
迟钰就在季洛淮身旁听着,转念一想:原文中,这一届寻剑去的只有江挽诺一人,他的佩剑也在亲传弟子们中算是最低的品次。
所以他对不论是师父曾赐给季洛淮的“霜玄”,还是季洛淮生死试炼得来的“昆吾”,都暗中嫉妒。
后来季洛淮修魔暴露被逐出神霄宗,正是江挽诺提着镇宗宝剑之一“镇魔”,亲自动手,带领全宗门逐出叛徒。
季洛淮转身,对着悄悄偷听的神霄宗弟子们道:“一会师弟师妹们进入剑冢,在外围探索即可,不可进入深处,免得被封印波及,遭遇不测。”
弟子们这下心里都有数了,没有太多愤怒的情绪,齐声应到:“是,大师兄。”
迟钰偷偷看了眼江挽诺,看到他乖乖答应,心下松了口气。
有自己在的这一世和原书太不一样,希望原书中的惨剧都不发生才好。
“小钰。”
季洛淮在耳边轻轻喊自己小名,迟钰一惊,转回头,对上季洛淮那有些为难的神情。
“对不起,我们只能在外围行动了。”
“为什么道歉,你还得另外找合适的法器,算是白跑一趟......”
迟钰觉得痒,缩着脖子躲开,面色发热,不自在地说:“应该对不起的是你才对。”
迟钰本来就不奢求自己能找到什么好剑,倒是季洛淮自己也只能在外围兜兜转转,才让他于心不忍。
剑冢找不到好剑,就只能另外去找了,途中该冒的险总比剑冢多得多。
他转头,看见季洛淮在淡淡地笑着,没有半分不满的意思,甚至能从他和往日一样的笑上,感觉到额外的愉悦。
好像只能和自己在最安全最无趣的地方乱转,是什么极好的事情一样,真是的。
“洛洛......!”
迟钰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季洛淮突然往前一步,挡在他身前。
远方传来一阵轰鸣,强大的内力风波席卷而来,将不少弟子掀翻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