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折返,迟钰把那株百愈草制成药泥,给巨蛇敷了上去,那些腹部上密密麻麻的伤口很快结了痂,看起来没有那么严重了。
迟钰松了口气,坐在地上观望着大蛇伤口的伤势。
“嗷呜—”白啸就一直趴在一旁的草地上看迟钰忙活,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而巨蛇戒备的眼神一直盯着青年,看着他目不转睛地路过一株株散发着夺目光彩的千年仙琼草,万年霜雪绮罗,一窝没有看守的鹅梨蛋,挑了一棵放人间跟杂草一样随处可见的草过来给它疗伤。
不过还算他懂点药理,这棵草还算有用。
巨蟒和白啸对视了一眼,白啸并不心虚地和它对视,巨蟒也就吐了吐蛇信子,把随时准备出击的毒牙收了起来。
迟钰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走了一趟鬼门关,但是回去躺在床上的时候,根本就睡不着——因为真的超级想再偷偷溜去禁地的啊!
接下来一段时间,人类时不时就带着一堆书进来到处转悠,帮着干点授粉,松土,剪杂枝的事情,大家看他都还挺新奇。
蛇静静地观察着。
一些桃花妖整日捉弄他,他不生气,顽固的火狮子本来还想吓唬他,却在人类把它走丢的幼崽找回来后变傲娇了。
但是这人类还是有点嚣张过头,居然敢给自己随意取名字,特别是见到它大哥铁甲白蟒之后,就整天叫它们小青小白。
比起白啸这威风的名字,人类未免也太不走心。不过看在他为它培养了很多蛇粟的份上,暂且不吃了他。
大蛇盘窝着,冰冷的蛇眸倒映出青年的身影,迟钰正兴致勃勃地给一片七毒曼陀罗架棚子,曼陀罗傲慢地指挥着架子的方向。
修为再高的人类,只要是化形期以下,方圆三里之内只要接触到这棵七毒曼陀罗的毒雾便必死无疑。这老妖婆平时和它比试毒性的时候,阴森可怖,可不是现在这幅人畜无害柔和模样。
“你是说小青它在我来那一天,是和烈阳狮打架打输了才被抓伤成那样的?哈哈哈哈哈哈......毒牙都被磕掉了?哎呦,它也太惨了......”
“哧——”大蛇腾身而起。
人类真碍眼,还是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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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收徒大典的第三天,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就会举行最后的拜师仪式。
迟钰今天心情不错,用功德换了弟子们外出打架带回来的兽肉,做了炖排骨,传音叫上师兄弟一起吃饭,师尊他老人家就不叨扰了。
地点在迟钰的小居里,他刚炖好肉出锅,远远就传来一阵破风声:“二师兄,今天吃什么,也太香了~~”
苏染从御剑上跳下来,浑身的冰霜还没散去,冷的迟钰直哆嗦,但是这少年恍然不觉,只盯着盘上的红烧排骨流口水。
迟钰乐呵:“前几天我不是也做了排骨吗。”
“那是排骨高汤!不一样嘛。”苏染已经坐好,桃花眼一闪一闪,好像看到腿肉的白啸,尾巴摇得可以扇风。
不多时,季洛淮也来了,红白的弟子服一尘不染,长发束在脑后,穿戴规整,真不愧是大师兄。
而迟钰和苏染一个为了干活脱了外衫,把袖子卷到手肘,一个修炼如同上班,蓬头垢面就剩一口气吊着,属实是出门不敢自报家门的类型。
苏染一点都不在意,笑眯眯地拿着碗等放饭,季洛淮一来就去到厨房,把饭锅起了。
“师兄你又进来了,这油烟味太大,你还是出去坐着吧。”迟钰边忙活边赶人。
“不大。”季洛淮笑笑,把饭菜都端出去。
迟钰洗了手也跟着出去,三个人像往常一样聚在一起吃晚饭。
他们修炼也没多长时间,就算辟谷也还是改不掉吃饭的习惯,在寒冷的仙山上,也算多了几分鲜活的人气。
桌上摆着几道好菜,还有苏染喜欢喝的桃花酿,热气蒸腾,芳香四溢。
苏染边吃排骨边说:“二师兄,明天师尊就要收四弟子了,咱们这又要多一个师弟了。”
迟钰倒是觉得没什么:“人多热闹嘛,不过新的师弟来了,我们小师弟的名号可是要易主了。”
苏染说:“我也是要当师兄了,感觉还算不错。不过好可惜,来的不是小师妹,我还想师尊收个女弟子呢,这主峰上净是男人,实在无趣极了。”
迟钰拿筷子戳他:“别被师尊听见了,上次也是吃饭的时候你开玩笑说要去偷看师尊洗澡,结果第二天就被罚跪了一个月。”
季洛淮轻轻地笑起来,他性子向来清冷,不怎么在老二老三聊天的时候加入,但是会一直听着。
听见大师兄笑他,苏染立刻涨红了脸:“谁知道师尊他老人家一下看我们一下又不看我们的,我本来就是开玩笑,结果师尊都没听全,我就被罚了。”
迟钰也跟着笑,想起那个时候苏染那被雷劈了的表情,实在可爱极了。
说起来,苏染刚拜进师门的时候,迟钰还担心他是出身东方修仙世家的大少爷,脾气刁钻,没想到苏染只是个潇洒风流的少年,还嘴馋,整天缠着迟钰给他做酒酿。
迟钰端起饭碗,思考着明天该怎么应对新来的小师弟,原文中的可悲炮灰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