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门,修仙之人求缘问道之地。云雾缥缈弥漫,金光环绕,一艘庞然巨船缓慢破开浓雾,驶向群山中最巍峨的山脉。
“各位弟子,很快就要抵达神霄仙山了,今年神霄宗将遴选五十名弟子进入宗门。选纳弟子的拜师大典明日举办,届时神霄宗主以及十三峰峰主亲临大典,若有有机缘在几位仙师面前的表现出色,还可能被收入座下,成为亲传弟子......”
满船的少年少女们兴奋不已,看到彩光四溢的仙山,仙鹤成群,内门弟子们在天边御剑来去,眼中都溢满神往。
纷闹中,引路人大声规诫道:“你们所有人来到仙山,都是在凡间寻得了机缘,你们当中有人出身王公贵族,有人来自修仙世家,但是到了神霄仙山,都与凡人无异!求仙问道讲究缘分,若是在拜师大典落选,将由我送你们回凡间。”
此话一出,众人都安静下来,仙界至高无上,没有人能接受这只是一场梦。
此时不止渡船上的少年们渴望又向往,神霄宗上到管理层,下到杂役弟子,都在期待着这一场拜师大典又将会有怎样的天骄横空出世,为这座仙界第一大宗增添新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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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
阳光正好,枝叶荫蔽下,青年悠闲地靠着老树,一边把一个通体莹润的大盘子扔出去,一边一手握着桃子。
迟钰悠哉地啃桃子,看着身形庞大的白狼闪电似地飞出去,把用了灵力扔出去好远的大盘子接住,叼回来扔在他脚边。
迟钰又一手捡起盘子:“白啸,去。”
毛发浮动犹如祥云,威风凛凛的大白狼张开翅膀,眨眼间便叼着盘子跑了回来,看那表情,玩得是不亦乐乎。
迟钰其实也不知道这大狗为什么这么喜欢让自己陪他玩,明明自己灵力低微,盘子扔的没师尊远,跟它一开始更是没什么配合。
白啸是师尊的爱兽,师尊有时候顾不上照顾它,就丢给迟钰养,迟钰一天除了喂饭梳毛,还要附带遛狗。这狗是灵兽,智力不比人低,迟钰不说训它,不被它训就不错了,偏生它还是师尊的宠物,迟钰只能伺候大爷一样伺候它。
还好白啸不是什么坏狗,也就他盘子扔不好的时候把盘子丢在半路让他去捡就是了。次数多了,迟钰慢慢地也就学会扔盘子了......这何尝不是一种训呢。
白啸叼着盘子走到迟钰身边,但是没有放下盘子,呜咽了一声。
迟钰扯了扯盘子,发现扯不动:“怎么了?”
白啸又呜咽一声,眼珠子往山门的方向看。
迟钰了然地道:“你说收徒大会啊,没事的。反正他们又不敢当着我的面说我,一群闲人罢了。”
他伸手摸了摸白啸的头顶,毛茸茸的手感实在不要太好。谁知道他为了让白啸给他撸花费了多少心思,这是拿每顿加餐一大块腿肉换来的。
迟钰被一头灵兽担心了,他倒是不难过,起来拍拍绣着红色神霄宗图腾的气派弟子服上沾到的草根。
这是仙山群中的一座小闲山,他在一阵风中伸了个懒腰,微风和煦,扬起了树叶和他的长发,仿佛在威严的神霄仙山中开辟了一块减缓时间流动的自在净土。
“走了,白啸,后山的雪还没扫呢!”
“嗷呜——”
一人一狼走在去那终年落雪的后山的路上。
“别怕,我跟你说,昨天洛洛又教我好多筑基修炼的方法和剑式呢!师父说了,入道先静心,等我扫雪扫到第十年,师父开始教我的时候肯定会吓一跳的。”
“你说,我的剑应该是一把什么样的剑呢?这一届拜师典过后,我一定要缠着师尊让我跟这一届的弟子一起去剑冢......”
“哼,明天不就是那群莫名其妙的人嘲讽我做师尊的二徒弟这么久还没开始修炼,一直在打杂么,我那难听的名头早传遍神霄宗了,你至于这么担心吗,又不是第一次了。明天师尊和洛洛和小师弟都会到场,我看他们敢不敢在师尊前面放肆。”
“嗷呜?”
“别舔我!脸都湿了!哎呦!我说了我早就习惯了!我唯一生气的地方只有......只有我给师尊丢脸了,明明是和洛洛一起来的,却这么没用,害师尊被人背后指点......”
青年清俊挺拔的身影很快消失,对着比他高大半个身子的狼的絮絮叨叨也一同消失在一阵风中。
方才青年躺过的那棵巨树边,渐渐显现出一个人的身影。
季洛淮披着一件大氅,墨色长发垂落,眉飞入鬓,朱唇点绛,肤色在颈边墨狐绒的衬托下白得如同无垢初雪,当之无愧的美人。
他漆黑的眸子如同无边的夜,只淡淡盯着迟钰从视线中离开,末了,轻轻一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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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霄仙山,大殿。
高台上坐满了仙宗上地位极高的人物,高台下是宽阔的演武场,能供弟子们进行各种试炼,此刻所有人都被召集在演武场上,一片茫茫的青色弟子服,人群攒动。
“一会就是大比了,我好紧张,师姐,你准备得怎么样了?”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小修士对着身旁的高挑女人道。
女人心态良好:“我也紧张,听说今年有很多修仙世家的子弟,我们这种小门小派的,怕是连外门弟子都当不成。反正我是打算除了神霄宗之外,玄天门,青宗、若水神教四大门派都去一去,总不能都落选了。”
“师姐莫担心,昨晚有人请了些外门师兄吃酒聊天,我侥幸去了,那些师兄们说神霄宗也没有外面传的那么威严,这收外门弟子的大选严格都是做给外面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