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到了,你快走吧。”白玉兰细细的声音再度响起。
柳溯一个激灵,仗着胡思还在身边,立刻道:“不行,我还没上妆呢,你再等等,要不就到胡思那边去,她应该快走了。”
白玉兰:“呜呜呜,你好狠的心肠……”
魔音穿耳之际,管明适时地咳嗽了两声,听起来假得很,但白玉兰不知怎的立刻停住了,而胡思顿时生硬地停住了话头:“啊呀,你们别光听我讲啊,我多不好意思!”
这比管明的咳嗽还要假!柳溯控制住自己脸部的肌肉,没露出太过分的表情,而李老师懵了一下,脸上明明白白写着四个大字——“怀疑人生”。
不过这话虽然糙,但胜在直白。
化妆师也是个人精,哈哈笑了两声就扯了一些相当安全的话题敷衍了两下,给柳溯做起了妆造。
而无聊的胡思也没有再发癫,而是捧着手机坐在了管明身边,时不时还跟他小声说上几句。
柳溯按捺不住好奇,偷听了几句,立刻有些失望。
“来福被我照顾得很不错吧!我还给他洗了澡呢!”
“嗯。”
“来来来,看看lucy的新窝,我亲自做的!这下,他绝对不会再拆掉了!”
……
lucy是在管明这儿暂养的一只混血狗,也不知道混了多少个品种,一眼看过去实在一言难尽,偏偏还有一身飘逸而浓密的长毛,不好好打理的话,跟个拖把狗一样。这狗以调皮捣蛋著称,精力十足非常热爱奔跑,管明时不时就带她去乡下没人的地儿溜达。
也没少给她理毛。
对了,这还是一只难得的纯黑狗,估计就是昨天晚上管明说的辟邪狗。
柳溯表情微妙起来,如果是胡思这种大妖做的狗窝,那lucy应该确实不敢拆,说不定都不敢睡。
不过,想象一下这位嚣张高调的大狐狸拿着针线缝缝补补的样子,他就有点想笑。
“柳老师,不要憋笑哦,阴影要不对称啦。”化妆师一下哀叹起来。
柳溯赶忙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顺道问了句衣兜里的苦命人:“白玉兰,你刚才怎么不哭了?”
话一出口,柳溯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还没来得及纠正,白玉兰就哭了起来:“呜呜呜,我要哭你不让我哭,我不哭了你又不满意,你好狠的心肠啊……”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对不起对不起!实在对不起!你想要什么么,尽管告诉我,算是赔礼道歉!我刚才只是想问,管明身上有没有特别的地方?为什么胡思会呆在他身边?还听他的话?”
“呜呜呜,我怎么知道?你去问胡思啊?我只有一百多年道行,哪里比得上胡思?你不要逼我,我都是鬼了,什么都做得出来的,呜呜呜……”
“等等等等,谁逼你了?我没有这个意思!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你们能不能小声点!”
“别哭了!再哭我就吃了你!”胡思暴躁的声音突然插进来。
柳溯下意识看过去,正巧对上了狐妖杀气毕露的眼神。
等等,前一道声音不是胡思的!
化妆间角落忽然骚动起来,“郑哥?郑哥?你怎么啦?”
“120!120!郑哥昏倒了!”
“是不是低血糖?喝点果汁儿试试看!”
“不不,郑哥没有低血糖!”
……
得,刚才绝对和郑赟有关系。柳溯啧了一声,开始为刘建国捏把冷汗——他这组里的特殊生物浓度是不是太高了点?要是之前也是这样的话,也难怪他的剧总容易出事了。
他本打算起身看看情况,但只是刚刚一动就被化妆师无情地按了下去,只能问了一句,“什么情况?”
顺道给胡思使了个眼色。
胡思给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嘀——
飞云道士的特殊提醒音在混乱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