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见那个谁了不?特好看,那眼睛一看就觉得有故事,怎么不去做明星呢?真是不明白!”
“可不是呢,要是我有那长相,怎么着也得搏一下!”
“哈哈,谁不是呢?看着也挺有钱的,可能就是不乐意吧?”
“说不定是来追星的,顺道做个助理!”
“哦对,也有可能。”
……
柳溯绕过拐角,笑眯眯地朝工作人员打了个招呼,好奇道:“谁啊?”
一群人都有些尴尬,毕竟这也算是背后说人,虽然不是什么坏话,但到底有些不太好。
“哎呦柳哥,早上好啊!”生着一张圆脸的小孙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她之前就在另一个组里和柳溯有过合作,和他还算熟悉。
不知想到了什么,她一脸向往地说道:“就管老师的助理,我们正巧瞥了眼,自愧弗如啊!”
背后的一群人齐齐点头。
“是吗?”柳溯有些惊讶,娱乐圈大概是全国帅哥美女浓度最高的地方了,能让这么多人认可的,自己还真没见到过几个。
他立刻起了好奇心,但他当然不可能特意绕路去看看管明的助理长什么样,而且他还有要紧事办——给刘建国送平安符!
昨天晚上,在熬到了凌晨一点后,他终于帮胡思干完了收尾工作。其实也没有别的什么,主要是确保各人回各屋,帮胡思把事件记录本填完。
这只狐妖打架本事不小,文化功夫是一点没有,而且还不以为耻,直接对着柳溯开口道:“我字写得不行,你来!”
于是,柳溯这个SC局编外人员就干了半个小时的笔录工作,狐狸说,他写。
据狐狸的说法,a-3-2419的起因是一个叫白玉兰的人。此人生于清廷末期,出生时家族尚且富庶,而到七八岁时,家族已然没落,后来又在动乱中和家人走散,因为彼时已显露的容貌而遭人觊觎,被歹人掳走,卖了好几手后到了一个无后的绣娘手里。但乱世人大抵确实比不上太平犬,很快,绣娘病死,她又流落到了戏班子里,没几年就被闹事的地痞流氓用铜壶砸坏了腰,最后冻馁交加,死在了三十一岁。
而向经理的那座仓库,就是绣娘曾经的屋舍,也是在那外面,白玉兰成了一具尸体。
当然,这事儿还没完,按照胡思的说法,“这样的人可不止白玉兰一个,而且按照档案,她平时也很安静,不怎么出来捣乱,绝对是有人蓄意勾引!我一定要找出那个闲出屁来的狗东西!”
不说这狐狸的遣词造句,白玉兰本人也肯定她的说法,不过鉴于本人在那时候实在是太昏沉了,以至于她什么事也不知道。
“管个鬼用!”胡思当时就愤愤地骂了一句。
结果白玉兰当场就哭嚎了起来,“啊啊啊,你好狠的心,我就是什么都不知道啊!这不能怪我啊!我做错什么了!?呜呜呜,你生得这么漂亮却生了一颗好狠的心……”
这位做过绣娘也唱过戏的苦命人可能是生前受过太多委屈,又无可发泄了,死了之后尤其随性,秉承着死都死了的心态,想哭就哭,想骂就骂,想笑就笑,看得柳溯那叫一个呆滞。
就连胡思都受不了,几分钟后就告饶了,十分主动地钻到了白玉兰怀里。
“别嚎了别嚎了,我给你摸摸,上次那个人类可高兴了!”
别说,这一招还挺管用的,就是物理学好像不存在了一样——为什么鬼能摸到狐狸?
而见到白玉兰脸上的笑容时,柳溯也心动了。
毕竟,这可是毛茸茸啊!
不过胡思当然是严词拒绝了他,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偏金色的眼睛鄙夷地瞪了他一眼。
正琢磨着胡思的手感,柳溯就瞥见了刘建国那个标志性的大肚子,“刘导!刘导!”
刘建国停住了脚步,小小的眼睛里充满大大的疑惑,“怎么了?”
柳溯呃了一声,忽然有些尴尬,不要说送平安符这种事情,就是平安符这三个字也是前不久才进入他的脑海里的,而且,以他和刘建国现在的关系来说,这事儿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再不对劲有自己的命要紧么!?
柳溯心一横,递出了一个黄色三角小纸包,“求的平安符,非常灵验。”
刘建国抬头扫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默默接了过去。
柳溯也没想到这事会这么顺利,立刻傻眼。
大约是看出了柳溯的想法,抬脚就要走的刘建国笑了一下,幽幽道:“你不是第一个。”
目送着被各路神灵祝福的刘建国走远,柳溯怀着复杂的心情,扭头进了化妆间,打算让白玉兰自己去取出自己的遗骨。
白玉兰本性还算良善,只是被不知道什么东西迷惑了心智,在被胡思揍清醒之后也十分配合调查,按照SC局的规定,这样的妖怪虽然必须要等到一切查清之后才能回归故地,但在流程上有一定的操作空间,像遗骨这种性命攸关的东西一点也没有问题。
“柳老师啊,我要调查多久啊,我不想离开这里……”离化妆间还差几步路,暂时栖身在柳溯兜里一颗废弃纽扣上的白玉兰就嘤嘤地哭了起来,如泣如诉,听来十分令人伤心。
柳溯休眠了五个小时的脑子一下就疼起来,那狐狸像是被白玉兰的哭嚎吓着了,怎么也不肯让胡思留在她身边,而且还找了一个很好的借口——“我又不会一直在片场!”
话一出,他就知道胡思多半还是会到片场的,只不过可能是探班的,或者群演之类的临时工,只不过问题是白玉兰也怕极了胡思,主动给摸这一招只管用了一时,而后再用就完全无效了,胡思的金毛爪子一伸过去,白玉兰就开始伤心大哭,绝非一般人所能忍受。
“不会太久的,你很快就可以回来了,我们要相信SC局的办事效率。”柳溯勉强安慰着,说出来的话自己也不信。
“呜呜呜,我不想走,我好不容易才回来的,呜呜呜,那什么洋文局会不会把我打得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