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怀疑是不是真的因为压力大导致的。
姜酌阮在网上翻翻找找,梦游会出现的症状他都没有,好在医院没放假,他打算挂号去看看,点开小程序还没找到神经内科就被跳转出来的消息吸引注意力。
没有领导和有领导的教师群都艾特全体成员,让老师下午开始统计分数,明天需要把各科成绩上报,后天做好成绩单。
许多家长急着想知道自家孩子的成绩,放假没几天就在群里问什么时候出成绩。
姜酌阮统一回复过,架不住有些家长看不到群消息似的,隔一段时间问一次。
目前来看,先解决这件事。
姜酌阮打开笔记本和其他几位数学老师花了一下午统计出总分,相比去年,学校数学排名进步三个名次,在市里排名第三,其他几门名次也靠前,起起伏伏和之前差不多。
姜酌阮干完这些,外面天已经黑了。
陆景浔最近几天都在家里,今天是第一天去医院。
还有四天春节,街道上有浓浓的气氛,沿街装了红灯笼,数不清的红窗花贴在玻璃上。
姜酌阮在家待了一天,忽然有些无聊,穿好外套打算去接陆景浔下班。
连续两天,差不多恢复好,现在基本上没异样,不过衣领下的吻痕还没消,锁骨以及后背还有腿上,遍布不同的红痕。
姜酌阮特地穿上高领衣服,遮住这些痕迹。
医院依旧热闹,听说干到春节前两天再回家,工资涨一倍还有年终奖,两位小姑娘都自愿留下来,没事和周医生耍耍嘴皮,还挺快乐。
姜酌阮到的时候,刚好听见他们聊起自己。
两位小姑娘后知后觉明白什么,打听陆景浔的事。
周川拒不回答,意味深长的笑着:“你们猜。”
其中一位刚想说猜什么啊猜不到,余光瞥见门外有道清瘦的身影往这边来。
“姜先生!”靠近门口的女孩率先挥手:“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是小狗不舒服吗?”
话是这么说,她左看右看并没有看到那个毛茸茸的大团子。
周川倚着前台,不说话就看着。
姜酌阮下巴埋在衣领里,说话闷闷的:“小狗没问题,我来接陆医生。”
女孩没察觉到异样:“陆医生啊,他在办公室里,右手边第一个就是。”
“好,谢谢。”姜酌阮笑了笑。
“不客气。”女孩也笑。
姜酌阮记得陆景浔办公室位置。
办公室门开着,陆景浔今天还是穿着工作服,白色大褂,里面一件干净整洁的白衬衫和针织马甲,拥有成熟男性的沉稳。
全身上下除了手腕间一块银表,没有过多装饰。
等人进去,女孩反应过来:“不过,姜先生为什么要接陆医生啊。”
周川笑而不语:“自己想。”
陆景浔正在核对数据,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数字,快到下班时间,他不打算加班,抬手关上电脑,起身时看见姜酌阮,淡漠的眉眼变得温和:“怎么来了?”
姜酌阮身上的衣服是陆景浔的,大一码,手被包裹在袖子里,原本打算实话实说,话到嘴边又变了:“我……出来买东西,顺路来接你。”
毕竟是他先提出分开睡,现在又说想你了有种特别心虚的感觉。
陆景浔没戳破他蹩脚的理由,换上大衣和他出了医院大门。
身后稀疏的人在交谈,两个小姑娘眼巴巴地盯着他们背影。
“什么……情况。”
周川打个响指:“还看不出来?”
“那个意思吗?”其中一个问。
然而没得到答案,周川被叫走了。
晚上睡觉又成了问题,姜酌阮纠结睡在哪里。
倒是陆景浔多拿出一个枕头放在床上,意思很明显。
姜酌阮不想打扰他休息,想拒绝,但对上陆景浔的视线,拒绝的话说不出口。他闭眼前嘱咐:“你一定要把我叫醒。”
陆景浔嗯了声,身上带着淡淡的香味,将人抱在怀里:“我抱紧一点。”
说是抱,其实没用多大力气,姿势和早上差不多。
陆景浔侧着身体,一只手搭在他腰间,怕太用力他睡不好。
“抱紧一点,”
姜酌阮半信半疑:“有用吗?”
“可以试一晚。”
姜酌阮平躺着,这才从两天昏天倒地的状态中脱离回到现实,人睡在身边偏头便能看见,给他一点实感。
他真的和陆景浔在一起了。
房间陷在黑暗里,一丝透白的光线落在床尾。
今晚的月亮有些明显,姜酌阮视线在窗边停留了会儿,收回视线,感觉着身边人的体温无比安心。
不知过了多久,他偏过头轻轻吻在陆景浔唇角,往下压了下。
他以为陆景浔已经睡熟了,没想到下一秒,身边的人忽然撩开眼皮,懒懒看着他:“在干什么?”
姜酌阮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移,可惜被抱着行动不便。
“你不是睡了吗。”
陆景浔说:“你没睡之前,我不会睡。”
姜酌阮安静地抿着唇,不知道在想什么,几秒后伸手捂住陆景浔眼睛。
“干什么?”
陆景浔也不反抗,抬了下眉梢。
姜酌阮盯着陆景浔看了片刻,又吻了吻陆景浔唇角。
浅淡的呼吸交缠,他低声说:“晚安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