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就想不起来我为什么难过了,我坐在水里,只想有更多的空气,等我不咳嗽也觉不出空气稀薄的时候又觉得冷,从水里站起裹上浴袍,放掉浴缸里的水,捞出水池里还在滴水的衣服,把它挂在浴缸上,看着它的水滴进浴缸,滴滴答答的。有那么一瞬间,我怀疑被挂上去的好像是我自己,皱皱巴巴狼狈的不忍直视,淅淅沥沥的往下滴着血,连体面二字都没有了。
我没擦头发,任由着水滴滴到我的睡袍上,就这样我赤着脚走回我的卧室,躺到床上,我能感受到头发上的水透过睡袍的湿润了我的身体,我还能听到浴室里滴滴答答的声音。我本来打算就这样躺到天亮,我盯着天花板,我差点忘记了这天花板,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我真的躺在星空之下。
他会怎么想我?他会想我吗?我很想他。
妮克斯从床上爬起来,赤着脚往外走,起初是慢慢的走,离开房间,拐过楼梯口,越走越急,就好像时间在背后吞噬着她一样,奔向客厅,她不敢有一刻停留。他睡了吗?他想见自己吗?一切的动作都是由这一口气顶着,不敢停留不敢多想,生怕下一秒就没了冲动的勇气。
妮克斯从壁炉下的盒子里抓一把飞路粉,丢到壁炉中,瞬间燃起绿色的火焰,她用坚定又清晰的声音轻声说道,“蜘蛛尾巷19号。”
紧接着就是一阵眩晕,这一过程中看到的大多数壁炉都是漆黑的,也是,都这个时间了不睡才不正常;偶尔也会有那么一两个还在燃烧的壁炉,突然,妮克斯被丢了出去;妮克斯真的不喜欢走壁炉,总是会把自己搞的很脏。
斯内普坐在客厅的扶手椅里,举着本书,半宿也没翻过一页,突然壁炉传来很大的动静,斯内普警惕的抬头看去,是妮克斯。
妮克斯穿着睡衣,头发湿漉漉的披散在肩上,半匐在地板上,还赤着脚。妮克斯在被甩出来的那一瞬间比杀了邓布利多的时候还想哭,已经很狼狈了还要这样出现在斯内普的面前,妮克斯爬起来又想逃了。斯内普只是愣了那么一瞬,抓起椅子上的毛毯,脚步慌乱跪倒在地把毛毯裹在她身上,把自己脆弱的小猫紧紧的搂在怀里,良久,声音打着颤问道:“冷吗?”
妮克斯的手从毛毯里伸出,死死的拽着斯内普的衣服,好像溺水的人用最后的力气抓着救命稻草不肯松手,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眼泪顺着斯内普的晨衣渗了进去,在斯内普的心里下了一场雨。斯内普这一句冷吗完全打开了妮克斯的开关,她不再是无声流泪,她这一晚上太委屈了,她不想杀人,她回家之后甚至得不到父亲的关怀,她也不知道明年该如何去面对学校的风言风语,她刚刚还狼狈至极的从壁炉里摔了出来。
她不再抓着斯内普的衣服,她回应寻求着他的拥抱,她哭出声,哭到喘不上气,哭到被自己呛着,就那么在斯内普的怀里宣泄着自己的情绪,斯内普轻抚着她的背,不知道过了多久,妮克斯哭累了,但仍是在他怀里一抽一抽的,头埋在他胸口,哽咽着挤出一句,“西弗....”
斯内普搂着她,还在轻轻拍着她的背,在她耳旁轻声回答:“我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