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轻言,“忍一下,很快就好了。”妮克斯没说话。
上好药之后,斯内普用白纱布,小心的一圈一圈缠好,绕过前胸的时候,斯内普又不得不前倾着身子。在橘黄色的灯光下,这一画面静谧又美好,偏生又是用别扭编织的。
斯内普转身想离开去给她找件衣服的时候,妮克斯反问,“你为什么来找我?”
斯内普沉默,妮克斯继续逼问,“你为什么来找我?”
沉默
斯内普不知如何回答,这份感情如何坦白?
妮克斯突然转过身子,铂金长发卷着,披散着,和皮肤衬托彼此的耀眼。
他的小猫眼里好像有泪,他有些不敢直视她,手微微握成拳,放在膝盖上,略略移了视线。妮克斯的句句逼问,如同一条条绳索把斯内普捆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你就是动心了,对吗?”
他因为她的笑沉沦于自我折磨,愿意为她接受世俗的审判,他溺在了她的致命吸引力中。他甘愿为了他的小猫,坦然的走向地狱烈火;但这不代表他想让他的小猫一同去面对这些。
他嘶哑着嗓子,“没有,你想多了。”
妮克斯觉得离谱,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别扭的人?妮克斯伸手拽了一把斯内普的衣服,斯内普没想到她这一动作,身子直接猛地往前一倾,堪堪用手肘撑住,两个人的鼻尖只差一点就会碰上。斯内普有些不知所措,甚至是窘迫。
妮克斯就那样看着斯内普,轻言,“你输了。”
斯内普低了头,战术性咳嗽一声,他是输了,他的小猫赢了,本来想手肘撑起身子,手一崴,一下没起来,二回才站直了身子。
斯内普站直身子,向后撤了一步,妮克斯垂着头跪坐在床上,她在笑,中间隔着的仿佛是不可跨越的鸿沟。
斯内普从衣柜里拿出来一身衣服,一如既往的黑色,用缩小咒缩到合适的尺寸,放到了床边的椅子上,“好好休息,我明天带你回学校。”
说完这句,就如逃离一般离开了卧室,关上门的那一瞬间,是两个人的情绪崩溃。
一个人在床上痛哭,毫不在意的宣泄着自己的情绪,声音像钉子,穿过木门,一下又一下的钉在他的心上,他靠着墙,无力的滑坐到地上,捂住脸,泪从眼角无声划过。
他想,只能这样,只有这样,他的小猫才可以好好的。
妮克斯一直坐在床上,看着月亮发呆直到后半夜,她撑起身子,换上了斯内普给她准备的衣服。吐槽一句,扣子真多。
妮克斯打开了斯内普书桌的抽屉,想找几张信纸,无意中发现斯内普准备的一沓子材料,是关于魔法部工作面试的,妮克斯潦草看了几页,其中法律部门的最详细。妮克斯不知道该说什么,又把这些东西放了回去。
妮克斯在这沓纸下面找到了几张零散的信纸,坐了书桌前,一字一句、洋洋洒洒写了一堆。写完又看了一遍,把信纸摆在了床头。
小心翼翼的打开了卧室门,静悄悄的下了楼,在客厅的壁炉周围仔细的翻找着飞路粉,最后在书架上找到了放飞路粉的小盒子。捧了一把飞路粉,撒在壁炉里,在火焰燃起,响起轻微的爆破声的时候,妮克斯看了一眼楼上,有些担心被斯内普发现,没动静,稳了。
妮克斯站到火焰里,小声又清晰的念出了霍格沃茨的名字,三秒钟后,妮克斯出现在了斯内普的办公室里,拍了拍身上的灰,离开了办公室。
斯内普在听到门响的那一瞬间就知道他的小猫要做什么了,等她离开后,他慢慢走进了他的卧室,看着那一封信,坐在床沿,沉默。
已经很久没在午夜的时候夜游霍格沃茨了,尽管妮克斯在霍格沃茨很多年了,但这里深藏的诱惑始终没有减少。
一路直奔斯莱特林的休息室,踮着脚进了宿舍,从衣柜里扽出来一身衣服,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换了下来,又找出来之前誊抄过高级魔药学。
今夜没有人会在城堡阻拦她,人们都在各自慌乱,作恶者在禁林接受神的审判,救世主在魔法部挽回自尊,“教父”在挽回大局.....没人会关心,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人会夜游城堡做什么。
她一个人在深夜,游荡在城堡里,孤独的像是没有影子的人。打开魔药课教室的门,老木门吱吱呀呀的打开了,她拎着那本书走到角落里的柜子。
她对这个学校有关于魔药的一切都无比的熟悉,魔药课的教室平常是她帮着打理的,连魔药课办公室也是她帮着整理的,甚至于大多数人的作业都是她帮忙判的。她走到魔药教室的角落柜子前,这个柜子一直放的是二手书和一些旧的坩埚。
妮克斯把那本伪造的课本,塞到抽屉里,轻声呢喃,“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了,哈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