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厉拥有超乎常人的速度和力量,支撑着他在无数流火的攻击中行至迷宫中央。
然而,人类之躯终究无法比肩众神,鹤厉用生平最快的速度躲避着,却依然逃不过被逼到绝路的命运。
被火焰包裹的刹那,或许是因为失血过多而有些失温,鹤厉竟然觉得有点温暖。
大火将他从头到尾吞噬殆尽,全身的皮肤都在瞬间传来无法忍受的烧灼感,剧痛在每一寸蔓延。
火舌顺着后腰开裂的伤口舔舐内里的肌肉组织,鲜红的烂肉肉眼可见变得焦黑,发出滋啦作响的惨叫。
实在是,太疼了。
他第一次在广告里疼到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喉咙发出呜咽,身体阵阵痉挛,生理性的眼泪甚至来不及滑落,便被火焰卷去。
体内翻滚着巨浪,吞噬着每一寸肌理,意识随之渐渐沉入深海,灵魂似乎也在分崩离析中一缕缕飘散。
好疼啊……好疼啊……
我到底在……干什么……
值得吗……反正死了也能复活……
放弃吧……活着又没有任何意义……
不想……坚持了……
死了算了……
……
……
——“鹤厉!”
……
……柏……婪?
几乎阖上的眼皮微微睁开,透过扭曲的火焰,鹤厉对上了一双焦急的眼睛。
……对了
……我还有……没做完的事情……
那一瞬间,鹤厉已经高高飘起的灵魂被某个不知名的东西猛地拽回地面。
一个身影劈开火焰,不顾一切地拉住了他的手。
等鹤厉终于反应过来时,身上缠绕的火焰已经悉数消失,而他的手心,静静躺着一个对讲机。
“好一点了吗?”柏婪小心地搂着他滚烫的身躯,声音因心有余悸而带上了颤抖。
鹤厉开口,嗓音嘶哑得可怕:“吓到你了?”
柏婪诚实点头,然后终于松了口气,说:“你没事就好。”
鹤厉笑了笑:“多亏你找到了商品。”
柏婪依旧诚实:“是王行阳发现的。”
鹤厉自动忽略柏婪的话,顺便忽略了身后王行阳的打招呼,旁若无人地啄了一口柏婪的侧脸。
“谢谢。”
柏婪看起来却依然有些难过,被当着别人亲也不像以前一样炸毛。
鹤厉以为他是吓得狠了,刚要伸手揉揉他的头,却听柏婪道:“你早就看见商品了吧,它就在离你十几米的地方,你的动作看起来也像是原本要去拿商品的。”
鹤厉手一顿,坚决地否认了:“怎么会,我真的没看见,你不相信我呀?”
柏婪犹疑地看了他一眼,却见鹤厉脸颊被烧得通红,眼尾还挂着未干的泪滴,正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他叹了口气,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道:“你身体怎么样,还能自己走吗?”
鹤厉点点头,拿到商品后他被烧伤的地方也有所好转,起码表面上看着就只有后腰的伤口有些吓人。
柏婪亦是注意到了他后腰饱受摧残的伤口,眉头又皱了起来,把另一个袖子撕了,再次给他包扎上。
趁着柏婪包扎,王行阳终于得以插上话,不过语气比从前正经了不少:“咳,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柏婪边小心翼翼地给鹤厉打结边说:“我大概知道BOSS是谁了。”
鹤厉一般很少主动发表意见,此刻却插话道:“是那个一开始公布剧情的神?”
柏婪点点头:“我一开始想错了,那个神并不是奥丁。”
王行阳疑惑:“那是谁?这些神一个个长得都那么像,书里好像对他们的外貌记载得也没那么全?”
柏婪垂眼拨了拨给鹤厉系的蝴蝶结:“看外貌是有点难,但北欧神话里,只有一位神,不曾参加诸神的最后一战,甚至与诸神黄昏都毫无关系,他的名字叫凡赛堤,也就是传说中的真理与正义之神。”
王行阳恍然大悟:“所以找到他的藏身之处,我们也就能躲过诸神黄昏?”
柏婪抬起头看他:“嗯,我的思路是这样。”
王行阳像个小朋友一样拍了拍手:“哥你好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