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日
亲爱的,整整五百天了,他们现在每晚看见我的时候都会露出极度惊恐的表情,白天却依然像从前一样,他们甚至还把整个医院打扫得干干净净,还种了花和草。他们试图还原一切的样子,真是可笑至极。他们还有精力做那些无聊的事情,看来要加大实验的强度了。
日记天数不全,应该是周明只拿了有重要信息的部分。
柏婪翻着牛皮纸,眉头皱得越来越紧。他在日记里看到了一个邪恶、自私、疯狂又卑劣的灵魂,和那个优雅如王室一样的院长截然不同。
“所以,晚上的那些怪物,其实是这家医院的病人,为了不让安在他们身上继续那些恐怖实验,才要毁掉那些治疗设备?”柏婪试图从那些充满主观性的话语里提取出重要的信息,却始终存有疑惑。
想起阿骨之前甚至撒谎为安开脱,柏婪更加不解:“可是为什么都知道安是这样邪恶的人,他们还是不肯离开安,他们把安当需要拯救的朋友,安可只把他们当做可以随意对待的垃圾。”
这也正是众人感到奇怪的,周明想了想,道:“除了斯德哥尔摩症候群,我暂时想不到其他任何解释。”
鹤厉的关注点却和几人不同:“亲爱的是谁?”
“难道是他曾经的妻子?”柏婪猜测。“他变成一个精神病人,难道和他妻子有关?”
鹤厉摇摇头,似乎陷入了思考。
周明见两人不说话,有些担心地问:“今晚……你们打算怎么办?”
柏婪对他说:“今晚你们不用去保护器械了,找个地方躲好,其他交给我们。”
柏婪表情认真起来时,很像从前的柏廉,会给人一种莫名的心安感。周明几人于是放心地点点头,离开去寻找晚上的住处了。
他们离开后,鹤厉对柏婪说:“今晚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你也躲起来吧。”
柏婪盯着他,脑子一抽,说了句:“反弹。”
鹤厉:?
只见柏婪理所当然道:“你去找商品吧,这种脏活累活我干就行。”
鹤厉闻言先是一愣,随后不禁粲然一笑,色如春花,柏婪看着他许久未有的灿烂笑容,一时呆愣。
鹤厉歪着头,饶有趣味地逗他:“你现在把我当什么,嗯?”
当一个未来有可能变成自己老婆但是因为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并且舍弃不了直男身份所以一直下不了决心对他表白的好看男人。
柏婪心里瞬间跑过一大段话,连他自己都被惊着了。
像是看透了柏婪的心理,鹤厉放下手中的牛皮纸,一步步朝柏婪走过来。
鹤厉一边逼近,一边用漂亮似宝石般的眼睛紧盯面前的人,视线黏腻又暧昧,如有实质般抚摸过柏婪的鼻梁,攀爬至微启的唇缝。
柏婪只觉得周围空气因鹤厉一个眼神便猛然升温,他被无形的压迫感逼着缓缓后退,直到脊骨抵上冰冷的墙壁。
渐渐地,温度顺着空气爬上他的耳廓,染红了整张脸,他猛地意识到,鹤厉这种人间杀器故意想要诱惑谁的时候,效果绝对是致命的。
鹤厉眉眼弯成的弧度都那样好看,淡红饱满的唇一张一合,似乎是说了些什么。
柏婪的脑子不争气地被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填满,比如鹤厉的嘴形状好像桃花,比如鹤厉皮肤细腻到胡茬都不明显的光洁下巴,又比如鹤厉随着嘴唇张合若隐若现的舌尖,似乎是淡粉色的。
“柏婪?”
“啊!啊?”
鹤厉表情有些无奈,态度却很温柔:“想什么呢?说话都听不见。”
柏婪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失态,连忙道:“没什么,你,你刚才说啥了?”
鹤厉笑道:“我说……你看起来好像很喜欢我这张脸啊?”
“你……别骗人了。”柏婪刚刚虽然走神,但也知道鹤厉说的并不是这句话。
鹤厉挑眉,似乎有点意外:“还挺聪明,好吧,我刚刚说还是我去吧,毕竟那个叫阿骨的女人晚上也有可能去那,我可不想再在第二天早上撞破你们抱在一起。”
不知道是不是鹤厉的表情太过狎昵,柏婪一时竟有些心虚,却听鹤厉继续道:“话说那个叫阿南的剥皮女人看起来也挺喜欢你的,真不愧是我喜欢的男人哦。”
“你别瞎说,我去找商品就是了,那你自己可一定注意安全。”柏婪无奈,但鹤厉搬出这些,他也只能遂了鹤厉的心意。
眼看天色渐沉,柏婪出发去寻找商品。
他本以为这次寻找商品的路途也会和之前一样坎坷,却没想到竟顺利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