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婪站在门口,仰头看着院门口的标志——爱呀呀精神病院。
柏婪正打量着那崭新的木质牌子,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这名字看起来就挺精神病的,不会没一个正常人吧。”
柏婪没转头,将后背交给那人。鹤厉自然地搂住他的肩膀,柏婪这才偏头,发现他们身后站了七八个人,都是陌生的面孔。
柏婪注意到,这次的参与者竟全都是男人。
他们不认识这些人,但里面却有不少人认识他们。
一个带着银框眼镜的男人惊疑不定地看着他们,随后,大着胆子问道:“你们……是那个鬼……”
他说到一半猛然想到什么,迅速住了口。
“唉……”鹤厉失落地叹了口气,“以前人家认出我,都是问你是不是那个大帅比,现在倒好,成鬼了。”
柏婪倒是很乐在其中,一脸高深莫测地吓唬那几个道:“说起来,我们饿着肚子到这儿,今日份的人肉还没来得及吃。”
闻言,大部分人竟都信了,脸上的表情震惊里夹着惊恐。
这时,身后传来铁门开启的声音,众人还没从刚刚的惊吓里缓过神,下意识向声音源头望去——
沉重的铁门缓缓开启,一个穿着白西服的英俊男人彬彬有礼地立在其后,冲众人行了一个漂亮的绅士礼。
那人的瞳孔接近湛蓝,那是一种比天空还要纯净的颜色,他的五官深邃立体,仿若雕刻般无暇。
他拄着一根白色的拐杖,拐杖顶部镶嵌着一枚漂亮的红宝石,目光一一扫过众人时,白金色的发丝在太阳下熠熠生辉,明明在微笑,弯起的眉眼却布满哀伤。
像是一位中世纪的贵族绅士,又像一位悲悯众生的神祇。
柏婪目光不自觉流露出惊艳,面前这个人绝对称得上他见过的最英俊的鬼怪。
这还是柏婪第二次单纯为某个人的外貌惊讶,他不自觉将头转向鹤厉,发觉一向不在意任何人的鹤厉竟然一动不动地盯着那个人,眼里是从没向任何人流露过的惊艳和沉迷。
甚至在柏婪盯着鹤厉看了半天后,他也依然没缓过神,依然全神贯注地看着那个人。
柏婪心里莫名有些异样,他皱眉收回目光,随手给了鹤厉腰间一拳。
鹤厉终于回过神,一脸懵地转头看他,柏婪冲他笑笑:“手滑。”
说完他便不再搭理鹤厉,继续欣赏对面男人的美貌。
那人连声音都磁性又温柔:“我是安,爱呀呀精神病院的院长,欢迎你们。”
一个梳着背头的大哥问:“我们也是病人吗?”
闻言,安的面部表情突然变得十分生动,他惊讶地否认:“哦!当然不是,你们不是来应聘护士的吗?”
背头大哥连忙顺着他道:“哦对对,我们是护士。”
安闻言露出一个微笑,绅士地点点头,右手比了一个“请”的手势——“既然如此,就请和我来吧。”
众人心惊胆战地跟随安进了医院,精神病院,听起来就充满可怖色彩,外面的温馨一定是伪装。
然而当众人真正进去,却发觉里面竟是和屋外一样的平和安然,仿佛这里不是什么精神病院,而是什么疗养山庄。
医院内也是纯白的,几人一路从门口走到住院部门口,发觉这家精神病院构造极其简单,四层是病人的房间,而一至三层竟全部都是治疗设备和实验室,四层以上则全部被封锁。
当一个雀斑男孩问及为什么封锁时,院长微笑着说:“因为用不上,就废弃了。”
雀斑男孩叫周明,长得很显小,但脑子很活泛,立刻追问道:“上面是食堂或者活动室吗?为什么会用不上了?”
院长依然绅士微笑:“嗯?您说什么?”
周明重复了一遍,院长却连微笑的弧度都没变:“抱歉,您说什么?”
院长这样的反应,周明便知道从他口中是问不出有关四层以上的事情了,于是不再追问。
但这也让众人确定,四层以上一定是这个广告的重点。
见众人安静下来,院长平和好听的声音再次响起:“到了,请各位小心,不要吓到我们的病人。”
住院部的大门缓缓开启,面前是一条纵深的白色长廊,两侧房间密布,里面住满了患者,那些穿着病号服的精神病人目光全都穿过门上的铁栏,直勾勾射向几人。
众人心惊胆战地跟着院长往深处走,四周安静得落针可闻,氛围更加诡异。
下一秒,病房的门竟突然全部被打开,里面穿着蓝白病号服的精神病人全都一涌而出!
众人惊叫四散,向后退去,极致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惊悚感一瞬间席卷了所有人。
然而当尖叫过后,众人冷静下来,这才发觉那些病人竟然并没冲过来,而是礼貌地站在门口,冲一行人笑得正常又和善。
此起彼伏的问候声响起——
“早上好,安!”“院长好!”“院长辛苦了!”“安今天也很帅气呢!”“院长我爱您!”“院长今天会替我治疗吗?”“很高兴见到您,安!”
院长并没一一回应,只是始终保持得体的微笑,像是对这种情况习以为常。
柏婪惊悚地发现,那些病人脸上礼貌又得体的笑容,和院长简直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