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礼还在发抖,眼神没有丝毫温度:“眼睁睁看着女孩承受非人刑罚,明明有能力却不肯阻止,冷漠地作壁上观。”
“听起来很像是我会做的事情,或许你和我真的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但我们终究不同。”
两人都是智商超群,无需多言,“习礼”便听懂了来自另一个自己的嘲讽。
“习礼”并没有因为另一个自己的道德指责而恼羞成怒,只是缓缓转身,回到了他的同伴身边,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柏婪上前扶着习礼走下擂台,刚想说什么,却被一道电流声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第四扇,嫉妒与宽容之门,被选择的闯门者是——鹤厉,商林!】
柏婪立刻转头看向鹤厉,发现他正在和对面的“鹤厉”对视,两人优雅地插兜站立,脸上都带着玩味的笑,似乎是听见了什么笑话。
那两人的表情实在太过相似,柏婪恍惚间还以为鹤厉在照镜子。
他看着鹤厉走上擂台的背影,忽然意识到比起宋茶茶和习礼,鹤厉无论是气质还是表情,都和“鹤厉”几乎一模一样。
通过对前几扇门的观察,柏婪猜测对面的人可能代表着进入广告前的他们,毕竟人的个性难以轻易改变,最有可能改变众人性格的只能是广告的磨炼。再加上众人都几乎失去了进入广告前的记忆,所以对从前的自己感觉陌生也就可以解释。
如果事实真如柏婪所想,那么罪德门很可能代表他们各自的性格缺陷,而只有通过广告弥补了缺陷的人,才能通过罪德门。
宋茶茶和习礼都和从前的“自己”有肉眼可见的不同,通过罪德门也是理所应当,但鹤厉……
柏婪看着表面上和从前别无二致的人,不由得有些紧张,紧张的同时也不由得疑惑——为什么是嫉妒?
以鹤厉的条件,有必要去嫉妒任何人吗?或者说,容易被人嫉妒也算是性格的缺陷?
柏婪胡思乱想之际,鹤厉和商林已经在擂台上站定。
四个巨大的荧幕分别在鹤厉和商林以及对面的他们面前落下,与此同时,电流声响起——
【嫉妒,戒之在妒,缝眼罚之——欢迎来到欲望的午夜电影院!】
【请认真观看电影,观影结束后需要回答电影相关知识哟~】
话音落下,鹤厉的身后出现了一把黑色座椅,样式和电影院里的一样。他随意地靠坐上去,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沙发椅,却被他坐出了VIP贵族席位的感觉。
鹤厉一只手拄着下巴,百无聊赖地看着屏幕,柏婪的角度恰好能看见他的侧脸,发觉这人满脸写着无聊两个字。
而商林坐在他旁边,脸上的不屑比起鹤厉只多不少。
毕竟这种单纯考记忆力的观影问答题,对身经百战的两人来说不过是最简单的游戏。
很快,电影就拉开了序幕。
柏婪将目光放在鹤厉的那块屏幕上,上面赫然出现了一个男人的脸部特写。
看清那张脸后柏婪神色一怔,而鹤厉和商林也一扫之前的不屑,默默坐直了身体。
下一秒,镜头逐渐拉远,似乎来到了一个旁观者的视角。
令所有人惊讶的是,尽管鹤厉和商林面前的屏幕放映的场景并不相同,主人公却都是同一个人。
那张所有人都认识的脸,属于昔日的人类之光,明日公司的上一任主人。
看着那张熟悉又有些陌生的面容,柏婪面上淡定,内里却惊讶万分,饶是他也无法理解为什么屏幕上会出现从前的自己的脸。
画面开始滚动,接下来的一幕幕让柏婪恍惚间感觉在看自己的走马灯,只因屏幕上播放的都是柏婪上辈子曾真实经历过的事情。
很快,鹤厉的屏幕里,第二个角色出现,竟是吴可心。
屏幕里吴可心就像一个小尾巴,始终跟在柏廉身后,对他嘘寒问暖,无微不至。柏廉似乎也并不反感一般,时不时会对她露出温柔如春风般的微笑。
柏婪看着屏幕里那张笑脸一阵恶寒,上辈子吴可心的确一直追着他说喜欢,不过柏婪一直都能看出她不过是想利用自己求得一个庇护所,所以态度一直都是明确拒绝的,他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露出过这么腻人的笑。
下一刻,屏幕里柏廉和吴可心竟然直接开始在星空下调情,两人之前的气氛暧昧又黏腻,看得柏婪眉头深拧。虽然他记得这个场景,似乎是他们公司组织的团建,但柏婪可从没和吴可心单独聊过天。
没眼继续看鹤厉这边造谣诽谤的电影,柏婪将目光放在商林那边。
商林电影里的柏廉就正常多了,基本都是在闯关或者打理公司,不过并不是流水账一样的记录,柏婪看着都莫名觉得有点羞耻,因为那电影就像是他的高光集锦,基本平均五秒就会有一个人赞美他,平均一分钟就能通过乐于助人收获一个迷弟或者迷妹。
虽然现实里上辈子的柏婪几乎没收过什么真心的赞美,那些高光也是他用命博来的,但电影里的柏廉却像是一路顺风顺水,轻松获得了所有人的喜爱和赞美。
柏婪看着商林屏幕上,被众人围绕如同月亮的自己,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一直知道商林善妒,所以并不惊讶商林会闯这扇门,他只是没想到,商林对自己的嫉妒竟然深到在闯关的时候被当做素材。
而他也明白了这一关的用意,无非是用能引起闯关者嫉妒的片段来分散注意力,让闯关者无法答题罢了。
只是……
柏婪看向鹤厉,没想到他只是溜了会儿号,屏幕上的柏廉竟然开始和吴可心接吻。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身后的吴可心,毫不意外地看见对方黑了的脸,毕竟其他人眼中自己已经死了,但她可是实实在在地站在这里,被迫让别人看自己的接吻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