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婪听见他的话,这才像是终于想起什么,猛地推开了鹤厉。
他地眼里充满了戒备,问道:“你究竟是谁?”
鹤厉没有像柏婪想象中一样遮遮掩掩,反而摊开手,光明正大地报出了一个名字:“李凡。”
柏婪一愣,一是因为这个名字和眼前光彩照人的鹤厉实在格格不入,二是他一时对这个人并没有印象。
等他努力思索一圈后,才终于确定了一个人选。
他不确定地问:“你是不是……刘海总是遮住眼睛……走路还喜欢低头,撞到过我好几次的那个小孩?”
鹤厉点了点头,看起来有些高兴:“你还记得我。”
柏婪微微蹙眉,李凡上一世的确是和他同一家公司,但两人却并无什么交集,柏婪之所以记得这个名字,是因为他身上总是布满大大小小的伤口,柏婪替他上过几次药,除此之外两人便再无交集。
柏婪问:“你也复活了?”
“嗯。”
柏婪:“方便问问,你是怎么……”
让柏婪被所有人背叛的那场大逃杀,参与者是全公司的人,他记得李凡那时还活着,怎么会突然也……
鹤厉随意地笑笑:“我喜欢你,那时候就喜欢,你死了之后,我就为你殉情啦,没想到运气这么好,还能和你一起复活。”
鹤厉总是在直白地表达喜欢,柏婪虽然觉得这份感情并不一定有几分真心,但鹤厉为了找他那么用心也是真的,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仔细想来他也一直在帮助自己,除了中间金止戈造成的的误会,其实鹤厉一直都对他不错。
忽然,柏婪想起了什么,问道:“我死之前听见了一个人的声音,是你在喊我的名字吗?”
鹤厉微不可查地愣了下,随后很快微笑道:“嗯,是我。”
柏婪看不清他的表情,内心微微松动,语气也柔和下来,不知抱着何种心情说了一句:“谢谢你。”
鹤厉微笑:“不用客气,能以身相许吗?”
柏婪也微笑:“谢邀,我是直男。”
鹤厉遗憾地摊手:“我还以为男人都是见色起意,没想到你这个人还挺注重内在。”
柏婪无语,不过他觉得鹤厉说得其实挺对,他之前也对鹤厉有过好感,虽然是那种单纯欣赏美丽事物的好感,但也会让他不由自主想亲近鹤厉。
但柏婪不是会用感情开玩笑的人,于是认真道:“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心,但我真的没喜欢过男人,所以抱歉,我们不合适。”
鹤厉被他认真的模样整乐了,大方道:“做不了恋人,那可以做朋友吗?”
柏婪略一思索,轻轻点了下头。
鹤厉于是直接伸手揽过他肩膀,用一副好哥们的语气道:“走,陪好朋友喝个酒。”
于是柏婪就一脸懵地被“好朋友”搂着肩膀进了祁水他们在的包间,又一脸懵地听鹤厉指使他的那群朋友喊他“大嫂。”
重点是祁水等人对鹤厉十分钟换了两个“大嫂”这件事毫无意外,喊柏婪时顺溜又自然,丝毫没意识到柏佰也在包间里。
而围观群众的炽热目光再次凝聚到了三人身上。
柏婪刚打算反驳,就看工具人柏佰在鹤厉的操控下,愤怒而惊讶地指责道:“所以你爱的一直都是他?那我算什么!”
鹤厉一脸渣男样:“玩玩而已,要不是你长得像他,我看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柏婪:“……”
听见这话,柏佰露出了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随后直接摔门而去,成功杀青。
被牢牢扣住肩膀的柏婪叹了口气,已经懒得挣扎。
接着他被鹤厉按在沙发里,鹤厉想来楼他的腰,被他一巴掌呼下去。之后鹤厉就乖巧了许多,一会儿问他热不热,一会儿拿水果递给他,一会儿又问他想喝什么。
柏婪顶着围观群众震惊中夹杂酸意的目光坚持了十分钟,终于扛不住打算离开,却在鹤厉一句“你不喜欢我对你好吗”的委屈声中败下阵来。
他坐回沙发,有点烦躁地低声问:“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鹤厉眨了眨水润的眼,给出一个完美的耍赖答案:“喜欢你不喜欢我。”
柏婪:“……”
他在意识到鹤厉是真的赖上他了之后,索性也不挣扎了,拉过他好言好语道:“我还有事,你先放我回去好不好。”
鹤厉也深谙适可为止之道,点点头:“那我送你。”
柏婪无奈,只得让他将自己送回了公司。
然而当他迈进宿舍后,却发现身后的人并未离开,反而一脸自然地跟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