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点好感并不足以让柏婪无条件信任鹤厉,更不相信他所谓报恩的说法。
上一世血淋淋的教训历历在目,不管鹤厉寻找他的真实原因是什么,在确认鹤厉的身份之前,柏婪都不能就这样相信一个几乎算是陌生的人。
鹤厉听见他的话,放开了钳制他的手,像是真的按照他说的话无条件相信了柏婪。
柏婪看着他的神色逐渐冷却,最后变得很淡,甚至有些冷漠。
他说:“好。”
两人默契地达成了某种共识,柏婪的表情也淡定下来。
两人不再多言,在房间翻找一番,没有找到什么信息,刚打算出门,门却从外面被推开了。
武大狼搂着那个性感的狼女走了进来。
他靠在刚刚柏婪靠过的地方,搂着狼女和她接吻,表情很冷,目光却落在了门口。
几分钟后,门被猛地推开。
小红帽闯了进来。
她看见屋内的景象,脸瞬间白了,曾经骄纵嚣张的模样荡然无存,双眸只剩无尽悲哀。
她颤抖着,渴望得到一个解释:“你……这是在做什么?”
武大狼神情冷淡,细看还有些厌烦:“你说呢?”
泪水已经在眼眶打转,小红帽咬紧嘴唇,用最后的骄傲阻止了眼泪的落下。
她满眼失望地看着武大狼搂着狼女的手,却仍不死心:“我以为你和他们不一样,我以为,你是特别的……你不是说爱我吗?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武大狼的表情很冷,他说:“我爱过你,我只是没有一直爱你。”
眼泪最终还是落在了木地板上,小红帽话语里尽是绝望:“所以,你现在不爱我了,对吗?”
武哥没有犹豫,直直地看着小红帽:“嗯。工厂也会关闭,请你尽早离开。”
小红帽闻言像是受了某种刺激,忽然歇斯底里道:“你把糖果工厂关了之后要改成什么?欢乐阁一样的地方吗?!”
武哥冷眼看着她的模样,淡淡道:“和你无关。”
四个字,击碎了小红帽最后的希望,她的瞳孔一点点失去光采,最后,彻底空洞。
小红帽踉跄着离开了那间屋子,像是多呆一秒都会窒息。
柏婪和鹤厉跟了上去,两人默契地意识到,她会是问题的关键。
小红帽茫然地走着,几分钟后,到了一间房间门口。
打开门,屋内是缤纷的糖果,甜蜜的气息扑面而来,小红帽瞬间就哭了出来。
柏婪有些不忍地皱起眉,想着等女孩哭完再说,没有出声。
鹤厉也皱起眉,眉宇间却是浓浓的不耐烦,他刚要开口,却被一阵敲门声打断了。
小红帽擦了把眼泪,眼底又燃起了小小的希望。
她整理了下衣服,打开了门。
她微扬的嘴角凝固在了脸上,门外是几个狼族少女。
她们眼带嘲弄地看着小红帽的表情,有的甚至笑出了声。
“让开。”为首的那个格外跋扈,推开小红帽就要向里走。
小红帽不是什么任人欺负的小女生,大声呵斥道:“滚出去!你没资格进这里!”
为首的狼族小姑娘冷笑一声,反手就是一巴掌。
小红帽反应极快地挡住了她的手,狼族小姑娘的脸色更加阴沉,她冷冷道:“你已经失去了武哥的庇护,他现在爱的人是我姐姐,我劝你早点收拾东西滚出这里。”
小红帽怒道:“不可能!你休想!你和你姐姐都是抢别人男人的贱人!贱人!我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那个狼族女孩闻言变了脸色,连忙指挥其他女孩将小红帽钳制住。
狼族即使是雌性力气也是极大,小红帽一时挣脱不开,被按着跪在了为首的狼族女孩面前。
尽管跪着,她的眼神仍充满血性的恨意,和狼族女孩对视时,竟一时分不清谁才是野兽。
狼族女孩被她不要命的眼神吓着了,骂了句:“疯狗。”
小红帽磨着牙,像是只要狼族女孩再向前一步,就要咬上她脆弱的脖颈。
狼族女孩连忙让其他人将小红帽扔出门外,她抱着手臂站在门内,身后是一片彩色的糖果墙。
她随手拽掉一朵棉花糖做的云朵扔在地上,一脸大发慈悲道:“你要是想留下也不是不行,工厂缺个打扫的奴仆,我看你倒是很合适,如果你肯做,我就去和姐姐说,让她求武哥哥让你留下。”
小红帽不答话,只是看着那朵被狼女孩踩在脚底的棉花糖,仿佛被践踏的是自己的尊严。
她咬了咬牙,半晌后,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力气,低垂着眼眸妥协道:“好。”
她被那几个一脸得意狼女孩赶出门外,低头听着屋内不断响起的打砸声,缓缓握紧了拳头。
接下来的日子,柏婪深深体会到了狼族女人的恐怖之处,特别是当她们拥有同一个敌人时。
小红帽从糖果屋搬到了柴房。
仅仅一天,她可谓是尝尽了人间疾苦,打扫时被言语羞辱已经算很好的,走在路上忽然被泼一头血,躺着休息时被几个人抬起扔出窗外,甚至什么都不做,都会被人叫到一旁毒打一顿。
柏婪中间一度想要帮小红帽,都被鹤厉拦下了。
柏婪不解,他认为帮助小红帽才能够使进度前进,鹤厉却不以为然。
从那些狼女孩的口中,两人得知小红帽以前受武哥庇护的时候,十分骄纵蛮横,深深看不起除了武哥以外的所有狼族,见到他们都是一脸厌恶,甚至还出手打过那个为首的狼女孩和她姐姐。
鹤厉认为小红帽现在是在为从前的态度付出代价,几个女生的小打小闹,并不值得他们出手,反而会破坏剧情,得不到关键线索。
柏婪不想在鹤厉面前表现得过度热心,只好作罢。
直到浑身青紫正在擦药的小红帽第三次被一群人叫出去,柏婪终于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