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注意到周畅频繁看表,直接挑明:“周姐有事就忙去吧,我去好、好、跟相清绝说一说基地生活。”
周畅从善如流地点点头,道别后大步流星地离开,出门时悄悄转头对相清绝使了个揶揄的眼色,顺带拉走了宿管大叔,给两人留下了独处的空间。
相清绝一直没插话,默默看着他们交流,只有周畅喊“小黎”时眼中有些许复杂。
只是旧观念到底没从脑中完全清除然后植入新记忆。他知道周畅是女性,以为并不符合桐黎的“断袖”标准,所以很难掀翻醋坛子。
“她唤你小黎。”还是想多给自己争取些权益,相清绝小心翼翼地开口,“我都没有这样唤过你。”
“那你说说咱俩啥关系?”桐黎看人都离开,懒得顾忌体面,又往椅子上一瘫。
相清绝耳尖红了红,说:“你方才道,你我二人是……未婚夫夫。”
相清绝有些期许地看着桐黎,可惜桐黎瘫得太彻底,只能看到他的碎发下眼睛微微眯着。
相清绝又进入了脑补模式。
肯定是桐黎对他也有了些心思,他们二人两情相悦,一切尽在不言中,有些越界的事也做了,只差成婚。
他们,成婚。
他会成为桐黎唯一的皇后。
桐黎一声打破了他的幻想:“别误会,本来就差点退婚了。”
相清绝裂开了。
他刚想到婚后的美满生活以及王朝的继承问题,幻想就被打破了。
“为何?”他执着地求解。
桐黎想起他失忆了,也就难得好心地答疑解惑:“因为你太大Alpha主义了,我很难接受一个油腻霸总或者江湖小生每天在我旁边念叨。”
他不知道想到什么,噗嗤一笑,煞有其事地坐起身拱拱手,拿捏着腔调道:“公子幸会幸会,小生不才,难承公子芳心,扰公子良久,公子勿怪。”
“此情难以忘怀,心有愧疚,愿收留公子不受严寒,有一方可居。快哉快哉,只需为我提供三餐饭菜、少许冷暖,尽可来哉。”
没错,他准备搬出宿舍楼重新租房,把相清绝搞来当免费厨子,并且只给他提供住食!
资本家进程□□——
相清绝认真地听着,眉目失落,以为自己伤透了对方的心,叹了叹,道:“本就是我失礼在先,伤透了你,若还能为你做些什么,倒是乐意至极。”
桐黎心里的小人猖狂地笑。
谁说脑子有病不好的?这脑子有病可太好了!
既得了免费劳动力还得了陪他演戏的演员,而且该演员真情实感给的情绪价值那叫一个足!
桐黎要演就演到底,他一咬唇,弱柳扶风地转头拂泪(其实是精神上困,刚才打哈欠流的),抽抽泣泣地说:“承蒙公子照拂,只愿君不弃我,每日得你所做三两烟火,小生此生足矣。”
开玩笑,三两烟火哪够,他要天天大鱼大肉烧鸡五只打底!
相清绝信了他的鬼话,动容地想伸手碰他,又忍耐地缩回去,应下。
“好,此诺不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