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桐黎性格就是这样,一码归一码,一件事过去就过去了,打过好歹说明他不会再记仇了。
“你打我吧。”相清绝向前迈了半步,痴痴看着桐黎右眼下那颗赤红的小痣,恳切地说。
桐黎呼吸一滞,面色古怪,上上下下把相清绝看了一遍又一遍。
“你不会真喜欢SM吧?”
坏了,这家伙大脑病得不轻。
恐怕治不好了,得从东厂押上囚车扔到菜市场口了。
“爱斯爱慕?”相清绝略微疑惑,但又过分相信自己的理解能力,解析完毕后,万分肯定地点头,“嗯,我爱慕……”你。
他没敢说完。
桐黎深吸一口气。
以前怎么没发现相少有这癖好?更不可思议的是他还是M……
按理说他这种上位者,不应该更喜欢拿着小皮鞭教训人吗?
“我跟你说,玩这些……没有好前途的。”桐黎苦口婆心地劝道:“你只会得到一段不正常的畸形恋情。”
他对这种做恨行为只曾经在弹出的网页小广告上看过,一眼便忘之不却、大受震撼。给当时正值青春期的小黎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自然从此留下了不小的偏见。
敬而远之哈,这种人缠上他就太可怕了。
相清绝沉默地饮下一杯酒。
他的心上人,说他们之间没有前路。
为何畸形呢?是因为他们是君臣吗?
小相已经将他自己完美代入进桐黎臣子的角色了,虽然桐黎并没有打算收他。
相清绝又陷入深深的矛盾之中:明明桐黎是断袖,现在却不肯接受他;明明桐黎先前撩拨他,现在却不肯要他。
自古帝王多薄情,果然没错。
他嘲讽地勾勾唇角,怨恨起曾引以为傲的千杯不醉体质。
多想一醉方休,多想就此沉沦。
“相清绝,没猜错的话,你喜欢我,可你喜欢我什么呢?”
桐黎至今想不明白,他没有可爱软糯的外表,没有温和的性子,更没有可再生的眼角膜肾脏心脏,能无限制地提供给霸总挖。
“初见尚且只觉得你有趣,哪知在日日相处中,不自觉便被你吸引。”相清绝语气坚定,他以往心中从未有过这般悸动。
“说白了,就是见色起意。”桐黎怪异地看他一眼,小心翼翼地护住自己的肾脏,直接开口下定义。
“见色起意?”
“是啊你想想,要是个不修边幅邋邋遢遢的流浪汉或是个奇丑无比经常抠脚的五十岁大叔,做了与我同样的事,你会在相处中爱上他吗?”
他不知在说服对方,还是在说服自己。
相清绝试着想象了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果断地摇头。
“那不就是了,你爱我,是爱我这幅皮囊。”
“这不一样。”相清绝眸色一暗,反驳道。
“有什么不一样的?”
相清绝哑口无言,他无法在瞬间整理好措辞表达心意。
这会子,好像酒意又涌上了心头。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鱼鳞我还没刮呢。”桐黎事了拂衣去……不对事了提刀去,鱼血又滴滴答答的从苍白的小臂蔓延而下,二者对比产生触目惊心的效果,直滴在路上留下一道道痕迹。
“见、色、起、意。”相清绝只是待在原地,望着血痕去时路,心中一遍一遍描摹着桐黎的眉眼。
确实好看……确实,令他沉醉。
他一时间也有些犹豫。
“当真如此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