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黎嘴角僵了僵。
原先他只是想敲诈一笔巨额赔偿金,并狠狠踩踏相清绝的精神状态,以此来复仇的。
为什么要跟相清绝一起睡觉折磨他自己?
“这孤a寡o的不太好吧。”他尬笑。
“外面尽是些青绿色的妖邪,你若出去,怕不是得叫他们活剥了。”相清绝随口抛下一句,拍拍袖子给他指门。
“若不愿,大可离去。”
桐黎攥了攥拳,差点气笑了。
好,真好,幻想症已经病入膏肓了。
等他俩一起出去,看是谁的皮被剥。
简直笑话,他堂堂一个丧尸王难道保护不了自己吗?
没觉醒异能的普通Alpha还以为保护得了他,真是天生的自大狂妄。
痛骂一番大Alpha主义后,他还是本着来都来了的心态留了下来,只是暗暗立了个flag。
一定要狠狠地报复相清绝!
到时候就把相清绝锁起来做人质,关到小黑屋里这样那样嘿咻嘿咻……
思绪回转,他又想起,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的?
桐黎恍惚地拎包入住了小院。
他原来在干什么?为什么他被相清绝反客为主拉了进来?
来都来了——
又一次本着这个原则,他带着些欣赏环视院落。
倒还别说,虽然院子的原主人不知所踪,但现在打理此处的相清绝,倒是将院落整理得不错。
屋内甚至有几分古风古韵,在末世中颇有几分桃花源的安宁之感。
“你住这里就好。”
相清绝向他指了一个房间,有意与他保持距离,礼貌地隔了数米距离。
果然之前同床共枕的话是吓他的,这么大的院子怎么可能只有一张床。
“哇相哥哥好腻害哦~”桐黎毫无心理负担地面部扭曲,拼命夹着嗓音。
“在危险的末世都能给伦家找到这么一个休息的地方呢~”
“你何故做出这番姿态?”相清绝面部抽了抽,好像被这声音打击得不轻,稳了稳木簪,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人家这样子,你不喜欢嘛?”他扯下口罩,噘嘴捧着脸凑过去,只与相清绝堪堪隔了几厘米。
相清绝不动声色地推开他,耳尖由白转红,指关节无意识地缩了缩。
“请自重。”
桐黎觉得失忆的相清绝好玩得紧。
他现在这一套戏码,可是让以前的相少向往不已。
相少热爱各种狗血剧本,甚至亲自挑选霸总虐身虐心的小说,重金投资拍成了电视剧,亲自造就了史上最烂玛丽苏甜宠剧。
尽管剧扑街被全网嘲,但他本人毫不在意。
依旧能靠着强大的自信力贯彻霸总主义,时刻露出三分薄凉七分讥笑的眼神和邪笑的嘴角。
有时候,桐黎也很佩服他的敬业。
虽然相少的爱好众所周知,但依旧没有其他的Omega愿意扮演这朵清纯小白花。
毕竟霸总剧情的开始节点,往往就是那么两个。
要么是实习进入公司被老员工欺负泼水,要么是夜总会的阴差阳错后带球跑。
只可惜相家公司福利待遇好工资又高,自然非常难进,很难从中作梗进入公司演戏撩人。现有的员工都是本本分分的社畜,毫无宫斗之心,平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少干点活多发点奖金。
在另一个开始节点上作妖,那就更不可能了。相少虽然不着调,但确实称得上一句洁身自好,不沾酒不抽烟不逛夜店。
如果不看抽筋癫笑的脸,那可真是个好对象。
“断袖……”相清绝不知何时又坐在旁边看起了一本更露骨的书。
桐黎打了个激灵,这小子不会改主意要搞AA恋了吧。
挺好的,至少不会祸害Omega同胞们。
思绪渐渐远去,他正想象着相清绝和Alpha的爱恨情仇纠缠不休,就听相清绝开口。
“尔断袖乎?”
桐黎不语,只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虽说当下社会aa恋不再那么罕见,可是oo恋还真是几乎绝迹。
“不……吧,我的应该性取向是正常的。”他思考几秒,不太肯定地回答。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如果是理想型的话,也不拘泥于alpha了,beta我也接受……话又说回来,大学时遇到一个Omega学弟真的很可爱——”
啊,这样看来,oo恋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落在相清绝眼里,这就是犹豫的表现。
“你的理想型?”相清绝忽视其他,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
“理想型是什么?”作为不懂就问的好孩子,一有疑问,他便开口了。
桐黎没细听,以为他在问自己的理想型什么样,随口打哈哈:“长得帅吧。”
嗯,相清绝严肃地点点头,回想起桐黎夸过他帅,又将新获取的信息传入大脑——我是桐黎的理想型。
接下来几天,桐黎本以为会度过悠闲的农家生活,累了就躺一天尸,无聊了就出门打猎胡吃海塞,然后悠哉悠哉地给没用的手下尸一个无敌霹雳脑瓜崩。
但是相清绝不遂桐黎愿。
这家伙简直就像个避世八百年的白痴,除了泡泡茶、写俩毛笔字、修剪花枝,其他什么也不会干。
到了丧尸王这个级别已经没有什么食欲,可习惯成自然,每到饭点,桐黎就嚷嚷着饿,梨花带雨地诉说自己的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