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郭绵以为是他一怒之下开的枪,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叫,紧接着却听到张斐大喝一声 “隐蔽”,于此同时,她被一股大力扑倒,随后整个人顺着地面连续翻滚了好几圈,一直翻到了厨房的大理石操作台后面。
哗啦——
客厅巨大的落地窗,被狂风暴雨般的子弹击碎,钢化玻璃如雪花般爆射开来。
三个更凶残的家伙,顺着缓降绳从破窗处鱼贯而入,手中的冲锋*枪疯狂地朝着室内扫射,爆炸般的枪响声,如密集的鼓点,连绵不绝。
先前来的另外两个暴徒因为手脚被缚行动不便,连声惨叫都没来及发出就被射成了马蜂窝,骨肉横飞、血流成河。
良久,整个客厅已经被浓雾般的硝烟笼罩,呛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枪声才陆续停下来。
郭绵惊骇得心脏狂跳,下意识地想要探头去看来人,却被张斐眼疾手快,一把按住。
“斐!你知道我找你找的多辛苦吗?我几乎把整个华国都翻遍了,真没想到,你竟然敢躲在最热闹的地方。看来你真的忍受不了寂寞啊。”
客厅里传来一个浑厚的男中音,声音的主人正操着不太纯正的中文,踩着满地的骨肉碎屑,逐渐向操作台靠近。
张斐绝没想到他能找到这里,脸上充满凝重的疑虑,甚至隐隐露出一丝恐惧,他急速在手机上打下一行字伸到郭绵眼前:冲我来的,我引开,你跑。
同时大声回应道:“弗兰克,别再纠缠我了,分手是你提的,不是吗?”
“是我提的,但我只是在试探你,究竟想要我还是想要那批货。原本我想和你一起接手山口的生意,谁知道你……”弗兰克轻叹了一口气,又变得深情款款,“不管怎样,我依然爱你,只要你跟我回家……”
“你就会杀了你的妻子,和我结婚吗?”
郭绵:……什么狗血剧情?!
她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张斐说完这句就从操作台上摸了两把刀跳了出去。
弗兰克穿着格纹西装和皮鞋,领口系着领结,手上带着白手套,金发全都梳到后面,精致优雅得仿佛要去白金汉宫参加舞会。
张斐朝他掷出菜刀,他眼都不眨一下,面带微笑着张开怀抱,仿佛只要能抱到心爱的人,死也甘愿。
张斐曾很迷恋他这该死的优雅贵族风范和奋不顾身的浪漫。
现在他很清楚弗兰克是个什么货色——他只是个在战火中长大的孤儿。
与在和平国家长大的人完全不同,弗兰克无法信任任何人,却可以随时背叛所有人,往上爬的每一步都离不开垫脚石,每一次对别人示好都带着明确目的,所有冒险和牺牲,都是为了感动对方而精心营造的假象。
铮!铮!
毫不意外的,菜刀被两个跟班开枪打飞,弗兰克毫发无损。
张斐心中还是有点小小的失望。哪怕你受点伤,流点血,演一把苦情戏呢弗兰克?跋山涉水追到这儿,竟连一点小心思都舍不得花,真以为一招吃定我吗?
然而弗兰克如此傲慢绝不只是出于对个人魅力的自信,还有雄厚的武力资本。
在国际杀手排行榜上有名有姓的张斐,打不过他。
弗兰克将张斐打得爬不起来,俯下身,抬着他的下巴温柔地说:“斐,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我和洋子结婚只是为了得到她父亲的支持,我根本不爱她。”
张斐朝他吐了一口血沫,冷笑道:“可是你他妈的爱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