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想拜我为师吗?”乐吟笑了笑:“可是我不收徒弟怎么办?”
“那就我来做前辈师傅。”
“嗯?”乐吟一时惊讶的睁大眼,问到:“那你要教我什么?”
“总会有前辈不知道或者是不会的事,前辈想学或者想知道,那我就是前辈的师傅。”徐市回答。
“你是想让我叫你师傅?”乐吟问到。
“不是的,我当然不是想前辈叫我师傅,我也不愿前辈叫我师傅。”
“那你想让我叫你什么?”
糟糕……
这个话题有点危险了……
徐市还没打算这么早表达自己的心意。万一被拒绝,那他跟乐吟能呆在一起的时间就会少许多。
“没有……”徐市倒吸一口气,看向斜上方。
还好乐吟不打算刨根问底,看向他们要走的路的前方:“这个方向,应该是去咸阳的方向,你叔叔一家住在咸阳吗?”
徐市松了口气,解释道:“不是咸阳,是咸阳南边的宏田。”
在咸阳与巴蜀中间,有一座不大不小的城市,名为宏田。
据说宏田在四百年前是为红田。在此处播种下的粮食作物都会获得很好的收成,于是人们开始在此地聚居繁衍。于一百年前,红田才改名为宏田,并且一直沿用至今。
在这座不大不小的城市西北角,有一家药房。经营药房的的一对年轻夫妇。丈夫坐诊,妻子就负责抓药收钱。因为医术高明再加之药材价格便宜,使得药房生意火爆。
徐市带着乐吟找到药房门口,此时问诊的人已经排起了长龙。徐市就排在长龙末尾,乐吟什么也没说,排在徐市身边。
“这就是我叔叔家。”徐市开口解释:“听父亲说,叔叔从小就对医术感兴趣,后来拜入当时一位名医名下,名医对叔叔视如己出,并且之后还把自己女儿嫁给叔叔。从此,叔叔就定居宏田,再也没有回过予松山。”
这还是徐市第一次说起自己家里的事,乐吟听得很认真:“那你说的弟弟……”
徐市往店里张望一番:“今天没见到他呢~是跑哪里去玩了吗?”
徐市这么张望着,突然就看到自己脚边滚来一个毛绒绒的小东西,紧接着,一声清脆且稚嫩的“狗蛋儿别跑!”跟着这个毛茸茸的小东西而来。
狗蛋儿不跑才怪!
要是被抓到可就完蛋了!
叫“狗蛋儿”别跑的是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儿,太小了,跑起来不太灵敏的样子,随时都要摔倒一般。
也不是很热的天气,小男孩儿跑得浑身是汗,他的眼里只有“狗蛋儿”,“狗蛋儿”跑,他就追,吭哧吭哧的。
“狗蛋儿”跑进了人群,遇到了阻碍。小男孩儿就要得逞了!
“嘿嘿,抓到你了!”
小男孩儿猛朝“狗蛋儿”扑了过去,眼看就到得手了!可他却没想到被别人一下子揪住衣领逮了起来。
谁敢逮他!
“放开我!我的狗蛋儿要跑了!”小男孩儿挣扎。
“狗蛋儿”眼看得救了,正要跑,却被同一个人揪着脖子上的厚皮提了起来。
“这是狗?”徐市把“狗蛋儿”提到自己眼前。
听到声音,小男孩儿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扭动他短短的脖子回头看向徐市,立马喜笑颜开,喊道一声:“哥!”
徐市温柔的笑了起来:“好久不见啊,阿潜~”
“哥!哥!”徐潜高兴得两只手都欢扑了起来,一把抱住徐市的脖子:“哥!你可来了!你都有好久没来了!”
“哈哈~!”徐市弯腰把“狗蛋儿”放在地上,空出来两只手来将徐潜抱了个满怀:“知道阿潜要过生日了,我在忙着给阿潜准备礼物呢~”
“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吗?”徐潜欢喜得完全忘记了狗蛋儿。
“哈哈~!当然准备好了。”徐市抱着徐潜,转头看向乐吟:“前辈,我们一起进去吧。”
“进去吧进去吧!”徐潜在一旁欢天喜地地重复着。
乐吟觉得有些好笑,点了点头,跟在徐市身边,进了这座人气极旺的药房。
徐章正在为一位大爷号脉,突然视线里闯进一个跟自己长得非常相似的人,一时惊喜得站了起来,把正在被号脉的老人吓个半死,如此激动,老人甚至都以为自己得了绝症。
“市儿!”
“叔父。”徐市笑着回应着徐章,又看向徐章身后的女人,喊了声:“叔母。”
这就是名医的女儿,名为罗桑。
罗桑见到徐市也很惊喜,但无论如何也没有徐章惊喜。徐章连脉都号了,迎着徐市走了过去:“早就说要来,怎么现在才来?”
“路上有事耽搁了。”徐市回答,拿出一个沉甸甸的小包裹:“叔父,这是带给您的礼物。”
“又是医书?”
徐市扬了一下下巴示意徐章打开包裹:“叔父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徐章喜出望外,打开包裹,里面有两卷竹简。一卷确确实实就是医书,另一卷是徐市这段时间从各地听来的当地唱曲,他把这些唱词记录了下来。
“医书是给叔父的,另一卷是给叔母的。”徐市解释道。
“礼物还有给我的?”罗桑也走了过来,探头看着徐章手里展开的书卷,惊喜地“呀!”了一声说到:“这曲子我听过!市儿真是有心了。”
“叔母喜欢就好。”徐市回答。
“我的呢?我的呢?”徐潜不服气了,抱着徐市的脖子一阵摇,小嘴撅得老高。
“你的要等你生日那天才给你~”徐市安抚说。
“啊?那我不能现在就要吗?”
“不行啊~本来是打算给阿潜惊喜的,现在给你了,就没有惊喜了,这样也没关系吗?”
“嗯……”徐潜把撅起的嘴放了下来,思考了一会儿说:“那……我就再等等吧~”
“哈哈哈~!阿潜真乖。”
“市儿可不能这样宠着他。”女人伸手把徐潜从徐市怀里接了过来,“你要在这么宠着他,他就该无法无天了。”
“我才没有无法无天!”徐潜又不高兴了,嘴巴再次撅得老高。
徐章伸手揪住徐潜撅起的,笑了两声:“是!是!阿潜这么乖,怎么可能无法无天嘛~!”
“唔!”徐潜一巴掌拍开自己老父亲的手,还顺便瞪了徐章一眼。
“不过,市儿是不是应该介绍一下这位?”徐章看着徐市身后的乐吟问到。
看来真的是太久未见了。这关系甚好的徐家人聊得热火朝天,完全忽略了满屋子的人。屋子里的人面面相觑。
这可怎么办?
终于,那位那位号脉号到一半的老人站起了身,走到徐章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徐章回头看向老人,嘴角还愉快地上扬着。
“那个……徐大夫……我的病还有救吗?”老人弱弱地问到。
“当然有救!对不起各位!”徐章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犯了多大一个错误,赶忙又坐回到了问诊处。
徐市觉得有些好笑。
他这个叔叔,很心善,很聪明,可就是容易犯迷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