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吟徐市二人前脚刚走,淅川君卢誉詹就如帝王登基般走了出来。
卢誉詹很富态,满面红光的,又意外的慈眉善目。笑容可掬,只要他一出现就感觉有喜事发生。
“哈哈哈~!感谢诸位不远千里万里来巴蜀城我淅川府邸,今日就在此小小款待各位,还望各位不要嫌弃,快快入座!”
卢誉詹朝众人作出请入座的手势,众人客套一番,各找各的位置落了座。
从入座的位置也看得出来众人身份的差异。东南二君各坐左右两侧,柏壑现如今威望虽不如其余三君,但毕竟也是四君之一,于是他被安排在南奎君同侧。其余人则按身份地位由前往后落了座。
“各位不要客气,今日邀请诸位来我淅川府做客,只是为请各位吃好喝好而已!”卢誉詹再次开口。笑容可掬,实在让人心情愉悦。
“淅川君才是辛苦,巴蜀有淅川君,才能民生安定!”南奎君献上祝词。
“对!巴蜀是越来越繁荣,也多亏有淅川君坐镇!”东篱君附和。
现在东西二君都说了好话,压力给到柏壑身上。
柏壑把眉一挑,他可没什么话要讲。柏壑端起酒杯,“那我就……祝淅川君今天过得开心!”
现场陷入沉默。
“哈哈哈哈~!”卢誉詹笑了起来,端起酒杯,“北辰君难道不祝我往后开心吗?”
柏壑轻抿一口酒,笑而不语。
卢誉詹吃的瘪都是来自于柏壑。
他就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拿他当神,可唯独这区区毛小子看不上他。
“哈哈哈哈~!”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卢誉詹仰头大笑,“既然如此,那我在此多谢北辰君祝愿。也多谢各位友人愿意给鄙人这个薄面,不辞辛苦,远道而来。”
“何谈辛苦!淅川君之邀,即使远在万里,十万里之外,也必当前往!”南奎君举起酒杯对着卢誉詹,“我在此敬淅川君一杯!代表巴蜀百姓,感谢淅川君尽心尽力的照顾!”
说完,南奎君仰头,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中遏好酒量!那我不喝,岂不是毫无道理?”卢誉詹大声赞扬,说完,也将自己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因为江中遏的一番话,现场冷淡的气氛缓和了不少。卢誉詹收到了更多的褒扬,由柏壑的冷淡导致的面部凝固得到缓解,卢誉詹脸都泛起了红光。
“既然如此,那在下就敬各位一杯!”说完,卢誉詹就拿起面前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再放下酒杯那一瞬间,卢誉詹眼里闪过柏壑悠闲得意的脸。
狂妄小子!
看来得赶紧除掉他了!
在另一边,乐吟和徐市趁着人多溜进了淅川府邸深处。
没什么特别的,豪华是真的,但是房舍还是房舍,庭院还是庭院。
可是徐市总能闻到一些些如血似肉的味道,又或者说,不是闻到的,而是感受到了那种令人心里不快的油腻感。他都能感受到的话,那乐吟就更加能感受到。这个时候,他想起了昨天柏壑说过的话……
他有些担心的看向乐吟,但是乐吟脸上表情很平常。
感受到徐市的视线,乐吟主动问到:“可是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有。有生肉和鲜血的味道。”
乐吟沉默不语,徐市主动提问:“前辈也闻到了?”
“闻到了。”
“淅川君不会真的在谋害人命吧?北辰君昨天说的没找到的制香坊,难道在淅川君府里?”
“照这样来看,很有可能……”乐吟回答。
她从进入巴蜀城那一刻起就感受到了这座宅邸里浓重的血腥气,但是很奇怪,反倒是真正进入这座宅邸后那血腥气反倒没那么浓了。又或者说是,血腥气到处都是,弥漫在这座宅邸的每一个角落。
“那……那座制香坊会在哪里?淅川君……又到底充当的什么角色?”徐市喃喃自语道。
他既是在问乐吟,又是在问自己。
乐吟看了徐市一眼,说到:“起初有一点我一直没想明白,但是直到进到了这里,我才想明白了整件事情奇怪的点在哪里。”
“什么奇怪的点?”徐市问到。
“我一直以为,谋害人命的不是他,因为他也只是一个凡人。可要是他已经不是凡人了呢?”
什么意思?
徐市没明白。
“那……前辈的意思是?”
“看到前面那间屋子了吗?”
徐市顺着乐吟的指引看过去,那是一件佛堂,供奉的是他们之前在真加教中看到的石像。
说来也奇怪,淅川府里的仆从并不少,宅邸周围的守卫也算森严,可他们一路走过来鲜少有人。
一般能出现这种现象的有两种情况,要么是自觉自己光明磊落,问心无愧;要么就是这里太过危险,根本无人敢来。
照他们之前的推算,现在这应该属于第二种情况。
徐市看着眼前的石像,始终没发现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于是问到:“这个石像……有什么问题吗?”
“在你眼里他只是个石像?”乐吟反问道。
难道不是吗?
为了不乱说,徐市打算再看多一遍,可看来看去那也只是个石像。
“确实是石像。”徐市回答,“那在前辈看来是什么?”
“这并非石像,而是一种由人的贪婪养出来的恶兽。它到现在都还在里面大快朵颐。”
“什么?!”徐市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卢誉詹利用自己的威信和人们对神灵的崇拜吸引大批人过来,再用他们的贪欲供养这恶兽。”乐吟继续说到。
徐市眉头紧锁,“那他这样做究竟能得到什么?”
“呵!”乐吟冷笑一声,徐市听过这样的笑,每次一有人这样笑,那这人接下来要说的话一定能大开他的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