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只好祝公子马到成功。”贵公子举起酒杯。
徐市也举起酒杯,答上一句:“多谢。”
徐市跟那位不同寻常的贵公子在酒家作别,双方将要去的是不同的方向。
其实前路并没有什么特别,只是那肉眼可见的浓黑乌云离徐市越来越近。最后,徐市一脚踏进乌云里,顷刻间,就是倾盆大雨。
真奇怪。
徐市回头看了一眼,虽然乌云的面积还在不断扩大,可他真的是一步就踏进了这场大雨中。是真的有什么东西在搞鬼吗?
徐市抬头看向头顶的乌云,厚厚云层里,时不时会有一两道闪光。
想要知道为什么,就必须要往前走。
再往前走,徐市就看到了一条河。河里大水卷着泥沙,颜色是很厚重的泥土色。河边有一个木头搭建的码头,有两艘客船拴在码头的石柱上。在这大浪里,两艘客船像如同相依为命的战争孤儿,如此柔弱无力,随时都有可能会被碾碎抹杀。
看来这本来是那贵公子一行人要乘坐的客船。
在这一刻,徐市不得不收回了思路。
因为雨幕里传来少女低低的啜泣声。
明明是下雨天,明明是黑得不像话的白天,可在这样的环境中,一户人家正在筹办嫁女喜事。他们在门扉上贴上喜符,在屋檐下挂着喜庆的红灯笼。
看到这一幕,徐市狠狠地皱起了眉头。
“你是谁?”
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徐市回头,看到一个拎着篮子的男人。
“我……”
徐市刚开口,身后就响起了开门的声音。
徐市又重新转回了头,刚才贴着喜符的门扉被打开,一个夫人出现在门扉后,夫人红着眼眶,看着徐市有些惊讶。
“我刚刚路过此地,听见了哭声,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虽然力薄,可也说不定能帮得上忙~”
“不用。”男人在身后推开徐市,一脚踏进了家门,然后把门关上。
徐市不死心,敲着门道:“若是真的需要我做什么事,我一定竭尽全力,还请二位信我说的话!”
“没什么!你走吧!”屋里响起拒绝的声音,还是刚才的那个男人。
徐市没打算放弃。
他打算一直在门外等着。身后还有女孩儿低声啜泣,没过多久,又有另一个声音在哭,因为有了陪伴,两个声音越来越大。徐市都能想象得到少女和母亲抱在一起哭泣的样子。
他开始坐不住了。
“咚咚!”
徐市再一次敲响门。
“老先生,将令爱嫁作河神之妻以平息所谓的神怒是不可取的,这是要让令爱去送死!先生你也是明白的吧!我师承予松山,习得一些本领。我已经想到了办法!还请先生听我一言!”
门里哭声倒是停下了,看来他们也在思考这件事,但是门还是没有打开。
徐市趁热打铁,再次敲门:“还请三位听听我的话!我一定会保护令爱免受此灾难的!”
“吱呀!”
终于,门被打开。
开门的是老妇人。老夫人眼睛更红了,脸上还挂有泪痕,看到徐市的一瞬间,老妇人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求求公子!救救我女儿吧!”
“夫人请起!”徐市赶忙把老夫人拉起来:“我已经说过了,这事我一定会管!”
至于怎么管?
“我来代替你们的女儿去做河神新娘!”徐市看着老夫妻说到。
此时他们在村长家里,几乎全村的人都来了,就来看徐市要怎么管这件事。此话一出,屋子里响起议论声。
一个男人听完满脸,“你个男人,能做河神新娘?”
“我不是要做河神新娘,我是要去跟河神谈判。你们也不想让一个女孩儿平白无故去送死吧~还是,不是你家的女儿,怎样都无所谓?”徐市看向男人,有些咄咄逼人的气势。
“谁说我无所谓!阿兰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就跟我自己女儿一样!怎么忍心看着她平白无故的去送死?”男人反驳道。
“可也不一定是去死吧~”就在这争论激烈的时候,一声弱弱的声音响起。
这个声音把屋里所有人的目光吸引到角落里,说话的是一个抱着小孩儿的女人。
“小松他娘!你说什么呢!”
“我又没说错!谁说嫁给河神就一定会死!万一去了河神那里,河神喜欢她那岂不是享尽荣华富贵?”
这个时候,女孩儿的母亲终于忍不住了,指着女人的鼻子大骂:“你这个贱蹄子!说的是人话吗?你怎么喜欢,你怎么不去嫁给河神?”
“谁说我喜欢?再说了,我都已经做娘了,河神也看不上我了~”女人边说着,边哄着怀里因为被吵闹声吓着的小孩儿。
“而且,万一更加激怒了河神怎么办?”这时,又有一个怀疑的声音响起。
因为不是落在自己头上的灾难,说什么的都有,他们都想赶紧结束这个麻烦,只要死的不是自己,就不管是谁大难临头。
在山下走了这么多年,徐市看得太多这样的事。
“如果他更加生气,那就证明他不配被尊称为神,杀了他就好了。”徐市回答。
屋里所有人对徐市的言论大为震惊。
这是徐市一时气愤说出来的话,要是真有河神,就凭他,怎么可能会杀得了河神。
“放心,这是我个人的言行,若是河神怪罪你们,就说是我强行要扮作新娘去的。”徐市做出解释。
“你要我们怎么来信你?”
本来徐市是不想自爆身份的,但是他得让别人信服他。
他现在就只是期望他的这点儿名气有用。
“诸位可曾听说过听说过予松神君?”
“你是予松神君?”
“没错。”徐市点点头,一脸决然,“我会去见河神并说服他。”
事实证明,他这点儿名气还是起了作用。
村民也并不是愿意拿一个少女的性命去换,况且,现在还有人愿意代替少女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