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麓斜睨着脚下的刘疆,“你们这些小把戏对我根本没用,为何还要上赶着来送死?悄悄跑掉不就好了吗?以你的能力,逃出这里应该很容易吧~!”
“我为什么要跑?”刘疆嗤笑一声,“我刚才才想到一个对你有用的把戏呢~!保证你到最后无路可逃!”
“哼!大言不惭!”
刘疆露出一抹高深的笑意,没有再说话。整个人周身的氛围全都变了,他的脸上开始出现暗红色的妖纹。在自身凛冽灵力的作用下,他的长衫开始被割裂,后背露了出来。
暴躁的风让徐潜难以睁开双眼,在好不容易打开的一条小缝中,他看到刘疆背上有什么东西正在挣破皮肤要出来。
很快,风停了,这时徐潜总算看清那挣破刘疆皮肤的是他的肋骨。那些骨头向外延伸生长,竟然在他后背长成了一对骨翅。
“你,你,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元麓似乎是被吓住了,竟然往后退了一步。
刘疆眨了一下眼,再一睁开时,双眼变成了暗红色,冷笑了一声道:“我?不就是你吗?”
元麓一时怔住。
他想起眼前这个青年是谁了,只是没想到他还活着。
“玩笑话你也当真?怎么?就算如此,你觉得你能打败我?”
“我可没说要打败你!”
刘疆神情淡然,倏地,他背上的骨翅更加快速的生长。就像是蛛网,朝元麓蔓延而去。
“你要做什么?”元麓有些紧张的问道。
刘疆轻笑一声,“我钟爱的人在看着我,能不能配合我一下假装被打得落花流水?”
元麓:“……”
元麓瞥了一眼刘疆身后的徐潜,将他那大大的独眼翻上了天际。哈哈大笑道:“钟爱的人?没想到你会自己暴露弱点,那我就不客气了!”
元麓说完以雷霆之势朝徐潜奔去,但也只有他心去了,他的手脚根本就无法动弹。他低头看了一眼,才发现他的四肢早就被白花花的骨头缠住。
元麓怒不可遏,“你以为你这样就能困住我?!”
“我知道不能,”刘疆神情立马冷了下来,“但你又怎么知道我只有这种程度?”
“什么?!”
元麓瞪大了他的眼睛,在他瞳孔里,是刘疆那对骨翅形成的遮天蔽日的蛛网。那些蛛网将元麓拉出,裹挟,缠卷。
“你个臭小子!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放开我!我叫你放开我!”
元麓歇斯底里的叫喊威胁着,突然冷笑一声大声喊到:“我知道你要做什么!我不会放过你,我要将你碎尸万段,你等着吧!”
“不,不要!我不要再回去!”
元麓最后伸出了手想要跑出去,却还是被拉了回来。
整过过程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刘疆将元麓牢牢捆住,连同他自己……
天很快就亮开来了,太阳高高挂在正空中。炀扈山不见了,云顶山一片狼藉,死伤的人与妖兽或挂或躺,随处可见。
在晴空万里的蓝天之下,有一个巨大的如同蚕茧般雪白的球。但是那可不是蚕丝,那是坚硬的骨头。有阳光照着,它在闪闪发光。
在场所有人都亲眼目睹了刚才那一幕,没人说话,连呼吸都很轻,生怕打扰这看起来就很脆弱的蚕茧。
“奉疆?”
那些藤蔓总算放开冷徐潜,他步履不稳的走向白球,他感觉有刀子在一片片割着他的心脏。是难以言说的疼,怎么也没办法忽视。
“奉疆!”
徐潜挥动着琅轩剑想要去击砍骨球,但是那可是奉疆的骨头,他怎么下得去手。徐潜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但是比起砍断他两根肋骨他还是想救出刘疆来,至少这样人还在。
“铛~!”
“奉疆!”
“奉疆你说句话啊~!”
“铛,铛~!”
……
琅轩剑一下又一下的敲打在白球上,发出一声又一声的清脆作响。一开始没人去阻止他,但这样的场景总会有人触动,首先被触动的就是龙漓。
龙漓加入了他,然后有郭藻玉,连行云……
不同的声音喊着“奉疆”,“刘公子”,“疆公子”;此起彼伏的“铛铛”声如同在开山凿石一般,但这石过于坚硬了些。
那么多人,硬是没能给那骨球造成一点伤害。
“奉疆!”
徐潜感觉自己快疯了,他就是没办法啊~!
那些击打没能在白球上留下一点痕迹,唯一带来的就是每一次击打时产生的共振,共振的效果累积,他的手抖的都快握不动剑了。
“铛~!”
徐潜大喊了一声,用尽全身力气砸下这一击,琅轩剑在撞上骨球一瞬间就脱了徐潜的手。他的手早已经被磨破了皮,鲜血直流。
“陶公子!”
龙漓双眼你被那一抹鲜红刺伤,赶忙跑了过来,带着哭腔的恳求道:“陶公子,别再打了~!”
若是在以前,他或许会笑着说到“我没事。”
只是他现在已经连笑都笑不出来了,话也不想说。他把龙漓推到一边,再一次面向骨球。他还是不想放弃,没了剑,他还有拳头。
徐潜卯足了劲儿将自己的拳头砸向骨球。
“陶公子!不要再打了!”龙漓明白徐潜想要作什么,挡在徐潜面前。
眼看着拳头就要撞上龙漓的脸,却突然而来一个人影抓住了徐潜的手。与此同时,骨球散出强势灵力场,将其周边清了个空。
徐市护着徐潜滚在了地上,徐市本以为徐潜会大喊大叫又再次冲上去,但是他却意外的很安静。
徐潜推开了徐市站了起来,“师兄为何要拦我?”
徐市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虽然徐潜还叫他师兄,但是他的眼神,他的语气就完全在跟他划清界限。
“阿潜这样做没有意义的~况且,奉将军也不想见阿潜受伤,否则……”
“那怎样才是有意义?”徐潜打断了徐市的话,“师兄愿意为了徐玉璮舍弃自己的生命,徐玉璮为了救出师兄宁愿杀了天下所有人。我也只是想救出奉疆,这怎么就是没有意义的事呢?”
“阿潜……”
“师兄……”徐潜紧盯着徐市的眼睛,眼里全是疏离,“无论你有多少苦衷,无论徐氏一族犯下了多大的罪过,但是都不是你有权来施以惩戒的,更何况你还牵连进了那么多无辜的人。我还会叫你师兄,但我不再敬爱你。”
“阿潜……”徐市有些不敢看徐潜的眼睛,别过了一些头,“对不起。”
徐潜没有立马搭话,而是转过了身,看向那洁白无暇的骨球,“既然徐玉璮废了这么大的劲儿将师兄救出来,那师兄还是遵循他的意愿,好好活着吧~!别再管我了!”
说完,徐潜再次朝骨球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