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云顶山上有火山,此时说不定就已经喷发了,就是阮青的怒火引发的。不过幸好没有。为了不伤及无辜以及连行云怀里抱着的连半庄,阮青决定把怒火默默咽下。
不能跟连行云一般见识,他是这样对自己说的。
另一边,郭藻玉总算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孙思燧身上,说到:“刚才就一直听见有人喊有鬼,莫不是就是阁下?”
孙思燧尴尬的笑了两声,道:“我也不知我是怎么了,看见有人就忍不住想追,他们越跑我就越想追。”孙思燧看向孙思品道:“抱歉,吓着你了。”
“哥哥你别这样说~”说着,孙思品又扑到孙思燧怀里撒起了娇。
看见人就想追?人越跑就越想追?
陶繁看了刘疆一眼,正好刘疆也正在看他,二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明白二人想的都是一件事。
“那,你可察觉到你追的这些小辈们身上有什么吸引你的东西?”陶繁问到。
孙思燧思考了一下,连带鼻翼也动了动,但是却摇了摇头道:“我也确实不明白,只是本能的就想去追赶。”
“只有追赶?”陶繁接着问道。
孙思燧有些不明白,问到:“什么意思?”
陶繁紧盯着孙思燧的双眼,“除了追赶,就没有别的想法?比如猎杀?”
“我没有那样的想法!”孙思燧一下子激动了起来,质问着陶繁道:“二位若是想知道什么直接问就好,何必这样步步试探!”
“既然如此,那我就直接问了,孙公子想到什么说就好。”刘疆说到。
孙思燧应了一声,还是一脸警惕的看着二人。
“孙公子可还记得你是怎么死的?”
孙思燧有些猝不及防,他没想到刘疆会一开始就问这如此直接。
“我哥哥不是突然暴毙而亡吗?”孙思品抢先答道,随后又立马看向被孤立的云顶山五名弟子,道:“就死在接任仪式的第二天。”
“不,我是问孙公子可还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
孙思燧皱起了眉。看起来在努力的思考,最后还是摇了摇头道:“我不记得了。”
刘疆没有气馁,继续问到:“那孙公子可知道孟单渊?”
“知道,”总算有一个能答上来的问题,孙思燧松了口气,“他是我师弟。但是我就只知道这些,其他的也都不记得了。”
“那你可听说过白鹤君?”
孙思燧再一次皱眉,然后摇头道:“没有。”
“抱歉啊~!”孙思燧叹了口气,道:“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实在是帮不上二位的忙了。”说着,孙思燧不动声色的瞟了一眼徐潜方向,他的动作太小,小得没有人发现。也就只有徐潜时刻关注着他,才恰好碰上了他的目光。孙思燧很警觉,就那一瞬间又不动声色的收回了视线,还懊恼的叹上了一口气。
“你们不要再问我哥哥了~!”孙思品心疼的捏着孙思燧的脸,抱怨道:“为什么哥哥这么可怜,连死了都还有人来逼他。”
孙思燧笑了一下,安慰道:“我没事,若是能帮上忙也是好的,可惜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没关系!哥哥跟我回家,我们什么都不会问你,还会告诉你之前的事!“孙思品一脸认真的说着。
孙思燧笑着答了声“好。”虽然是笑着,但是眼底已经涌现了杀意。
郭藻玉注意到了那一抹杀意,喊道:“品儿小心!”
孙思燧猛然抬眼,抓起孙思品就朝陶繁扑去。孙思品吓得一声大叫,郭藻玉立刻反应过来,伸手拉住孙思品的胳膊。本来郭藻玉以为自己会费上一点力,没想到轻轻一拽,孙思品就回到了自己手中。
如果目标不是孙思品,那就是孙思燧此刻冲向的陶繁。刘疆比郭藻玉更快做出反应,当孙思燧刚一动作时就挡在了陶繁面前。
陶繁一直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在看到孙思燧嘴角的笑意时就反应了过来,大声喊道:“他的目标不是我!”
果然,陶繁话音一落,孙思燧就转向朝徐潜扑去。徐潜似乎早有预料,但是却并未做出任何反应。孙思燧动作极其迅速,掳着徐潜很快就钻进一个隧洞里。
二人来不及懊悔,追着孙思燧跑进隧道。
这件事发生的极其迅速,在场几乎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等到反应过来时,陶繁刘疆已经不见了,而且他们也从来没注意到还有徐潜这么一个人在。
“怎么办?”有人问到。
“跟上去啊,怎么办~!难道在这里等死?”
他们可不愿意再遇到鬼啊怪的,就算遇到也要呆在厉害的人身边。显然,刘疆陶繁在他们眼中就是厉害的人。
于是,刘疆陶繁出发不久,小辈们追着赶了上去,包括那五名宗门弟子。边跑还边喊着“等等我们!”
很快,刚刚喧闹的宫室就只剩下郭藻玉二人以及阮青连行云一行三人。很长一段时间都没人说话,宫室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极其尴尬。
“品儿没事吧?”郭藻玉握住孙思品的肩膀,上下打量后关切的问到。
孙思品摇了摇头,很明显是被吓到了,应道:“我没事~!可是,那不是我哥哥吗?”说着,孙思品哭了起来,郭藻玉顺势将她抱在怀里。连行云跟阮青则很自主的选择默不作声的陪在一旁。
小姑娘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孙思品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呆呆站在郭藻玉身边,拉着郭藻玉的手。
这下该解决另外的问题了。
“阮公子,连公子二位要去哪?”郭藻玉问到。
“藻……郭姑娘去哪儿我去哪儿!”连行云抢先答道。
郭藻玉应了一声,没在做出多余表示,旋即看向阮青,问到:“阮公子呢?”
“我……我就不跟郭姑娘一起了,我先去寻我师傅。”
“这样啊~”郭藻玉朝阮青行上一礼,道:“那,阮公子多加保重!”
“嗯。”阮青回敬一礼,道:“郭姑娘,孙姑娘也要多加保重。”说完,阮青就想走,结果身后就响起了连行云不满的声音,“那我呢?我就不保重?”
阮青脑壳疼。回头看了连行云一眼,很是敷衍的说到:“你也多加保重!”说完,又重新转身离开。
阮青选了不同于陶繁刘疆走的那条地道。这条路很清静,一直通向云顶山深处,只是此时的阮青还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遇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