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你干什么?”
页乌俈闻言停了下来,看着眼前过路的守卫士兵说到:“我来给单于送药。”
士兵瞥了一眼页乌俈手里的药,又瞥了一眼页乌俈问道:“怎么是你来送?小山呢?”
小山是平时负责替老单于送药的人。
“小山他,”页乌俈小心翼翼的瞧了一眼士兵说到:“小山吃坏了东西,就让我来送了。”
士兵还是不相信页乌俈,又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番。可能是觉得这么瘦小的小孩子是在翻不出什么大浪才松了口。
“赶紧去吧!”士兵说着戳了一下页乌俈的额头威胁到:“别刷花招。”
“是!”页乌俈松了一口气,捧着汤药小心翼翼的走进老单于营帐。
“咳咳咳!”
“谁呀~!”
老单于虽然是病了,但还是保持着足够的警惕。
“我是来替单于送药的。”
“哦~”
老单于应了一声,转头看向来人方向,在看到页乌俈之后脸上立马涌现惊恐之色。
“怎么是你?”
页乌俈本来就紧张,被老单于的反应吓了一跳,慌慌张张的解释道:“我只是来送药的,小山病了。”
“哦~”
老单于又重新躺平了身体,眼睛看着营帐的顶出起了神。
“我还以为你是要来要我命的。”
“不是!”
页乌俈吓了一大跳,赶忙否认道:“我没有。”
“没有啊~”老单于叹了一口气,“你的母亲难道不是我害死的吗?你不想报仇吗?”
他怎么不想。他恨不得现在就把藏在怀里的刺刀扎进这老单于的胸膛。但是他明白不应该操之过急,虽然老单于老了病了,但是页乌俈明白就凭他现在这副身体还是斗不过老单于。
所以只要这老家伙喝下了这碗汤药,到时候,就算他把这老家伙碎尸万段他也拿他没办法。
“给我吧。”
“什么?”
老单于斜了页乌俈一眼,示意了一下页乌俈碗里的汤药说到:“不是给我送药来了吗?”
“是。”
页乌俈回过了神来,帮着老单于坐起了身,将汤药递到了老单于手里。
老单于没有丝毫怀疑,咕噜两口就把汤药全部喝下了肚,倒是页乌俈紧张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嗯!”
老单于喝完了汤药,就将碗又重新递回了页乌俈。页乌俈放好了碗,伺候着老单于小心躺下。
“先别着急走,”老单于看着页乌俈拍了拍自己榻上的空地,“坐会儿吧。”
“嗯。”
页乌俈应了一声,走到老单于身边坐了下来。
“你长跟弥一点儿也不像,倒是很像那个女人。”
页乌俈没有说话。这是他最不想提起的话题。
倒是老单于,也不管页乌俈此时的想法,叹了口气自顾自地说到:“不像弥也好,弥就是太懦弱了,一心只想着跟元秦议和。根本就一点儿我们北疆人的血性都没有,所以我把他赶出了北疆。但是我也总会有老的一天,坚戈他太过阴险残忍,北疆人民交到他手上我不放心。”
所以这才想起了被自己赶走的儿子。
页乌俈冷笑了一声。他不明白为什么老单于要对自己说这些。不过没关系,再过一会儿,他就可以永远让着老家伙闭上嘴。
“你想回元秦吗?”
“什么?”页乌俈难以置信的看着老单于问道。
“想回元秦的话,明天我就派人将你送去窑城,那里是元秦地界。”
“为什么要这么做?”
“唉~”
老单于长长的叹了口气,说到:“我活不长了。”
确实活不长了。在页乌俈的计划里,他马上就要死了。
“弥曾经说过,要是他死了,就求我把你跟你母亲送回元秦。”
“那为什么都过了三年了才说这件事?”
老单于看着页乌俈,眼睛里的情绪很富杂,“你是弥唯一的儿子,我唯一的孙子,你身上流着一半儿北疆的血。”
页乌俈脸色一黑,冷声道:“我会回元秦。”
听到这话,老单于松了口气,但是页乌俈却突然站起了身,这突然的动作,吓了老单于一跳。紧接着,老单于感觉自己身体发虚,脑子开始发沉。
“但是在我杀你了之后。”
“你……”
“我什么?”
页乌俈恨得眼睛里蓄上了眼泪,掏出了藏在怀里的刺刀,“你是想问怎么敢这么做?”
老单于没说话,是想说却说不出口,只得睁大了眼睛看着页乌俈一步步走向自己。
“明明是你将我父亲赶走,却又找理由将他强行召回。我母亲什么都没做错你们却狠心要烧死她,最后冻死在监牢里。我什么都没做错,却被你们当作畜生使唤打骂。你以为就凭你一句送我回元秦这些就可以一笔勾销了吗?”
页乌俈越说情绪越激动,拿着刺刀的手都在不停的颤抖,但还是步步紧逼老单于。
“你以为我会为此感激你吗?”页乌俈质问道。
“我只想杀了你!”
老单于惊恐至极,想起身却偏偏动不得,眼睁睁看着页乌俈将刺刀立到了自己胸口上。
“你去那边向我父亲母亲忏悔吧!”
“坚戈大人!”
页乌俈正要扎下去,营帐之外就传来了一声“坚戈大人!”
在听到这个声音之后,页乌俈不得以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