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带你来云顶山的也是柏相吗?”
“不知。我也只见过他一次,当时记忆很模糊,记得也并不清楚。”
所以这也是徐潜此举的目的,他想借此机会再好好回忆一番当年发生的事。
李册床边摆了一炷香,在二人说话的时间里,香已经快要燃尽了。等到最后一点香灰掉落,徐潜收起了法阵,轻轻的叹上了口气。李册还睡着。明知道此刻无论再大的声响都不会吵醒李册,但徐潜还是轻手轻脚的退出了李册寝居,走之前还不忘替他揶上了些被子。
“夫人。”
徐潜一出门就看见李夫人等在了门口。手里拎着一个食盒,露在外面的双手与脸颊都冻得有些红了,看起来在门外已经等了挺长时间。
徐潜皱了一下眉,有些担心的问道:“夫人等很久了?”
“没有,”似乎怕自己的话没有分量,李夫人又摇了摇头道:“我才刚来。”
“夫人下次在屋里等着就好,外面风雪太大,要是您被冻伤了,李将军跟奉将军可是会怪我的。”徐潜边说着,边侧开了身要让进李夫人。
“怎么会?”李夫人笑了笑,将食盒递给了徐潜,“天冷了,做了点热食给监军大人。要不是有监军大人,大将军也不会好得这么快。”
“多谢夫人。”徐潜接过了食盒,露出一个纯粹的笑容,道:“大将军这次情况很稳定,只是暂时睡着了,夫人快些进去看看大将军吧。”
听到这句话,李夫人总算放下了心,显而易见的松了口气,看着徐潜谢道:“多谢监军大人。”说完,李夫人就迫不及待的进了屋。
徐潜本人也松了口气,看着李夫人的背影笑了一下,拎着食盒就往奉疆寝居走。
距上一次两军对战已经过了三个月了。
只是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李册那看似不起眼的箭伤居然在第二天迅速恶化。徐潜还记得当时的情景。
当时李册躺在床上,脸色惨白,除了是不是还颤动的鼻翼,看起来就跟死人没什么差别。当初一代战神突然之间就变成了那个样子,这是所有人都没办法接受的。
不过大将军受伤的消息只有将军府一小部分人知道,但就这一小部分人硬是把自己搅得乱成了一锅粥。
尤其是奉疆。
“我问你们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奉疆嘴里恶狠狠的训问着,手里拎着一名军医的衣领。军医吓得够呛,结结巴巴的陈述起了自己的诊断结果:
“真的……大将军就真的只是受了箭伤啊~”
“就只是箭伤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奉疆揪着军医衣领的手猛地往后一推,军医一时没站稳,往后退了几步,眼看就要摔倒了,还好徐潜眼疾手快,扶了一把。
徐潜皱着眉瞪了一眼奉疆,但是奉疆正在气头上,根本就没注意到。军医被奉疆那一脸的凶神恶煞吓得软了腿,扑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
“我也不知道啊~奉将军!”军医一边磕着头一边解释道:“大将军此次伤着实很奇怪,伤口不深,没有中毒,实在是不知道为何会恶化到如此地步啊~!”
“行了!”
奉疆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瞥了一眼一脸倦容的李夫人,“先下去吧!”
军医走了后,整个寝居就只剩下奉疆,徐潜,李夫人以及病重的李册四人。气氛有些沉重,安静的有些压抑。
“阿潜,”奉疆走到了徐潜面前,有些为难的说到:“可以请阿潜帮忙看看义父吗?”
对于奉疆刚才的粗鲁行径,徐潜还是有些生气,别了奉疆一眼,一声不吭的走向李册床边。
“夫人,失礼了。”
徐潜朝李夫人示意了一下,拉起李册的手开始把起了脉。脉象轻手可得,泛泛在上,如水漂木。
但是,并不是中毒,这一点徐潜前两天就验证了。
不是中毒,那会是有人施下了术法?
想到这里,徐潜皱起了眉。暗暗的在李册脉中灌上一缕灵力,灵力很快的游遍了李册全身,最后又回到了徐潜指尖。
灵力在李册体内运行通畅,并无阻碍,所以也不是术法。
看着徐潜越皱越紧的眉头,奉疆开始不安了起来,问道:“阿潜,义父到底怎么回事?”
“没什么大事。”徐潜收回了手,“没有中毒,没有被施下术法。”
“那为何大将军会这样?”
这话是李夫人问的,显然就是对徐潜的说辞不信任。
徐潜愣了一下,“我确实是没找到任何中毒以及灵力的痕迹,若是夫人信我,我可以以灵力对大将军进行调理,假以时日,大将军应当会有所好转。”
事实证明,徐潜的灵力调养是有效果的。在徐潜为李册输送完灵力之后的第二天,李册完全就像个没事人一般下了床。
前面几次灵力调养的效果很明显,只是越到后来效果越差,以至于到后来徐潜还在不断的加大灵力输送量或者输送频率。
上一次为李册输送灵力是在两天前,较比上上次的时间间隔又少了一天。
徐潜掰着手指暗暗的计算着。虽然他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但是他还是找不到这其中的原因。不过……
徐潜心中生起了一个念头,正在暗暗琢磨着,却不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撞上一个无辜的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