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哈哈哈!”曹狸拍了拍徐潜的肩膀,却发现徐潜似乎又长高了,笑意就更深了些,“明白就好,明白就好!”
“曹大人是何时发现的?”徐潜问道。
“何时啊?”曹狸摸着自己的下巴,一本正经的装着思考的样子,“那天晚上,迎征不是屁颠屁颠的去给你煮醪糟汤圆了吗。大人当时的表情很微妙,我就忍不住多想了一下。”
徐潜:“……”
就这样都能看得出来,徐潜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很小心了。果然,人老了眼睛就变得毒了。徐潜不想再跟曹狸继续这个话题,他怕一不小心就会被曹狸诓进去。
“跟我一同来这里,曹大人很幸苦吧~”
“嗯?”曹狸有些疑惑的看着徐潜问道:“为何会如此想?”
“我不如师兄冷静沉稳,年龄太小,不足以使底下人信服……”
曹狸皱了一下眉,打趣道:“我怎么觉得国师大人是在想要我的夸赞?”
“哈哈哈!”
徐潜被逗得笑了两声,说到:“是啊!所以曹大人要夸我两句吗?”
曹狸瞥了一眼笑开了的徐潜说到:“……这样的话以后还是留着同迎征讲吧。”
徐潜:“……”
其实承认喜欢一个人并不难。
他很早以前就明白了自己对奉疆的感情,真正难的是说出来。所以当初奉疆走他都只是悄悄在一旁看了一眼。说到底还是不敢,若是自己当初说出口了又能怎样,奉疆还不是要回窑城,说不定此生都不会再相见。
“若是我亲口告诉你,你会讨厌我吗?”徐潜嘟囔了一声。
曹狸有些没听清,问了句,“什么?”
徐潜回过了神来,苦笑了一下答道:“没什么。”
二人走出了很长一段路,刘疆却停在了方才徐潜嘟囔的位置,仿佛徐潜就在他眼前一样,刘疆笑了一下说到:“我怎么会讨厌你呢~!”
青石镇已经沦陷了。
只花了三天的时间。
二人三天以来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找寻幸存者,然后徐潜再用自己的灵力尽可能的挽就那些幸存者。但是徐潜只有一个,灵力极其有限,而被感染的人却有大半个镇子。
有的人能被有幸救回来,有的人却只是延迟了死亡的进程。
比如此刻躺在徐潜面前正在慢慢被啃食殆尽的男人。徐潜做出了很大的努力,最后还是没能阻止他化作了一堆白骨一滩血水。
“怎么还是这样啊~”徐潜跪在地上,无力地看着那具尸体。虽然已经好几天了,但他还是没能习惯看着一个人慢慢死去。
徐潜抬起了自己的双手,喃喃自语着,声音有些委屈,“为什么我就不能再快点,为什么我的灵力就不能再多点?”
“国师大人。”曹狸察觉了徐潜情绪有些不对劲,上前拉了徐潜一把,却被徐潜一下子挡开了手。
“我没事。”
徐潜强装冷静的回答了句,撑着自己的膝盖站了起来。应该不是起的猛了,就是因为徐潜太过劳累,在站起来的一瞬间,徐潜踉跄了一下。还好身边有曹狸扶着才不至于跌在地上。
“国师大人。”曹狸担心的喊了一声。
徐潜勉强的笑了一下,“是有点累了。”
“我是不是……很没用啊~!”
“没有。”曹狸有些心疼徐潜,像抱着自家小孩儿一样将徐潜揽进怀里。一个没忍住,就哽咽了起来。
“你千万不要这么说,我都知道的,我都知道你已经很努力了。”曹狸安慰道。
徐潜在曹狸怀里嗤笑了一声,“我都没哭,怎么曹大人还哭上了。”
曹狸吸了一下鼻子,推开了徐潜,明明脸上还挂着眼泪,还嘴硬的说了句,“我可没哭。”
徐潜笑了一下,转头看向地上的那滩血水白骨,有皱上了好不容易舒展开的眉:“其实,我似乎想到办法了。”
“什么?!”
曹狸一脸震惊,盯着徐潜问道:“什么办法?”
“首先要找到这些人的共处。”
曹狸有些不明白,问道:“连小孩子都没放过,哪有……”
徐潜瞟了曹狸一眼,显然,曹狸已经发现了一些端倪。
“是老人。”曹狸说到。
“没错。当初青石镇爆发的第一例,他的母亲就在身边,而且还沾上了血迹,按理来说是绝活不了了,但是老人却安然无恙。而且……”
徐潜看向镇子里,“而且我还发现,青壮年男子的感染几率大于女人,女人的感染几率又大于孩童。说不定,这场疫害本来就是认为操纵。”
“所以,国师大人有什么办法?”
“就先暂且不管是不是有人为操纵的嫌疑,解决疫害才是当务之急。我不易被感染是因为我有灵力护体,曹大人不易被感染是因为你我二人总是在一起……。所以我猜想,若是我撤掉自身灵力,我的感染会不会大……”
“不行!”
徐潜皱了一下眉,“为何不行?”
“再想想其他办法吧……”曹狸看着徐潜,眉头纠紧到了极点,“算我求国师大人了。”
“不是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吗?”
曹狸不愿妥协,拒绝道:“我来想办法!既然已经知道了缘由,还知道了共处,就一定还有其他的解决办法!”
“国师大人!”曹狸唯恐自己的话没有说服力,拿出了杀手锏,“你要是出了什么事,迎征跟徐道长我要怎么交代!”
奉疆跟师兄啊~
他刚才情急之下倒是忘了。徐潜想开口说点什么,最后真的被曹狸说服力就闭上了嘴。
只是外面的疫害还在蔓延。疫害可不会给他们太多时间思考,必要的时候徐潜必须做出选择,那是他能想出来的唯一办法。
“好。”徐潜做出了妥协,“但是我们的时间并不多了啊,曹大人。”
见徐潜好不容易妥协,曹狸赶忙应和道:“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
徐潜应了声,指尖捻出一个火诀落到那一滩血水与白骨上,瞬间,那一滩就噼里啪啦的响了起来。
另一边的曹狸看着这越烧越旺的火眉头纠紧。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哽着自己的喉咙,曹狸轻咳一声,清了一下嗓子,那股异样就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