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极其恐怖的一幕惊呆了在场所有人,所有的讨论在这一刻全都变成了惊喊。然后想尽一切办法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但是,现在捂住口鼻有些晚了,已经有不少人吸入了那些粉尘。
顷刻间,身体爆燃的场景上演在朱家府邸的每一个角落,还没来得及暗淡下来的火光在这怪异的尘埃加持之下愈烧愈烈。
朱家府邸又重新陷入了混乱。哭声,喊声,火烧血肉房屋劈里啪啦的声音响彻整个夜空。
与此同时,奉疆这边的情况也没好到哪去。
那怪异的粉尘已让绝大多数护卫丧了命,包括奉疆在内,现在剩下的也不过两三人而已。
不过还好。
奉疆看着那一堵重墙松了口气,还好在他们极力阻止下,成阜带着朱文珈安然离开。现在最主要的麻烦就只有这个袁安贞。
如此想着,奉疆的眼睛里就闪出了一道凶光,恶狠狠的盯着袁安贞。
袁安贞嗤笑了一声,对此丝毫不惧,“捂住就行了吗?你们也太小看我了吧!”
“当然是不行!”,奉疆将遮住自己口鼻的布条紧了紧,带着自己的佩刀就迎击上去,“所以就应该先杀了你!”
袁安贞一声冷笑,泰然的站在原地,根本就没打算躲开。就在那一瞬间,一个人迅速挡在袁安贞身前。
奉疆手起刀落,那个人就在奉疆眼前倒下,血光喷洒在空中。奉疆一时骇住,退了回来,落在院子中央。
“你是……,袁樵?”,奉疆看着挡在袁安贞身前的人,脸上满是震惊。
不对!
奉疆仔细辨认着袁樵的脸,瞬间就有一股寒意窜上了头顶。那分明就不是人了,就……完全跟那些童尸一样。
袁樵成了凶尸?
“你做了什么?”奉疆质问道。
袁安贞一脚踹开挡在身前的袁樵,很是无辜,“没做什么啊,只是向他们讨回点东西,顺便解决掉你们而已。”
“你在为仇侍光做事?”
“噗!哈哈哈哈哈!”袁安贞捂着自己的肚子笑弯了腰,边笑边说道:“什么为他!我为我自己啊!”
说完,袁安贞勾了一下手指,本来已经被奉疆砍倒的摇头晃脑的袁樵站了起来。袁安贞就像是在游戏一般,手指慢慢伸直,然后指向奉疆,寒声道:“杀了他!”
袁樵辩明指示,毫不犹豫的就朝奉疆冲去。
凶尸不止一头。
袁家村遗民全都被炼作凶尸,又被有心人投放到了朱府。现在朱府所有人在做的就是两件事,捂好口鼻和逃命。
那有会不会有人在躲避凶尸的途中松开了口鼻呢?如果真是如此,那应该会很有意思。
袁安贞享受着自己设下的这场游戏,清闲的看着眼前因躲避袁樵攻击而上窜下跳的奉疆。
“奉将军!”袁安贞斜睨了一眼袁樵,嗤笑了一声说到:“都这么久了,他怎么还没死!奉将军不会是下不了手吧~!”
奉疆不耐烦的咂了一下舌,一挥刀荡开死死纠缠着他的袁樵,“关你屁事!”
“是不关我的事,我只是想提醒一下奉将军,你要是再不下手,当心将军你会先死!”
“闭嘴!”奉疆大吼一声,不再理会袁安贞,随袁樵缠斗在院落中。
“唉~!”,袁安贞叹了口气,“真是不识好人心!”
不过奉疆仍旧未理会他。
袁安贞嗤笑一声,转眼看向石墙。脚掌一推石瓦就落到屋里,闲庭信步的朝着石墙走去。
看着石墙,袁安贞于手掌蓄上灵力,抬手就覆了上去。只是在碰到石墙的一瞬间,袁安贞就被一股力量弹了出去。力度过大,稀里哗啦的袁安贞就碎掉了所过之处的陈设。
屋子里有了片刻的安静,不过很快就爆发出了袁安贞的一阵大笑。
袁安贞躺在地上,拿手盖住自己的双眼,嘴角还有一丝不自然的笑意,“真是尽心尽力啊!”
说完,袁安贞自嘲的笑了一声,随手抓起散落在身旁的一把椅子就朝石墙上砸去。椅子并未被弹开,而是被墙碰成了一地碎木段。
奉疆被屋子里的响声惊动,一抬头却发现袁安贞不见了。去不曾想被袁樵抓住了漏洞,张开嘴就要咬上来。不过就在袁樵就要合上牙齿的瞬间,一把剑就抢先卡住了尸口。然后就有人拽着奉疆的手臂强行将他拉了回来。
“你在想什么?”徐潜看着自己手里的奉疆,有些不解的问道。
“小道长?你们……”,奉疆想问,你们怎么来了。但是当他看清这二人身后跟着的那一串凶尸之后就问不出口了。
“里面有谁?”徐市双眼死锁着屋子里问到。
“袁安贞。目前而言,应当是袁家村唯一的遗民。”奉疆答道。
奉疆话音一落,徐市就冲进了屋子。本以为可以逮个正着,只是除了一地的乱七八糟,哪里还有其他的人在。
小小的一座院子此时挤满了人和凶尸,天上还有尘埃在不断飘落。
徐潜紧紧皱起了眉看着地上被砍断手脚却仍旧在努力的爬向自己的凶尸。不止如此。徐潜朝四周环顾了一圈,所有的凶尸都在想着靠近生人。
“不对劲!”徐潜有些不安的说道:“他们太执着了。”
奉疆有些奇怪的看着徐潜,“闻生人之气而往之,本能而已。这不是小道长说的吗?”
徐潜定了定,仍旧很是不安,“说不上来,就是,很不对劲。”
徐潜的感觉是对的。
因为在角落里,一个被削去手脚的凶尸无意间察觉到躲在草丛里的山贼,竟然靠着腹部肌肉一点点想要挪过去。
被吓坏的山贼一开始是大气都不敢出,直到那如野兽一般的低吼声越来越近,山贼才下定了决心不管不顾的冲了出去。抬脚就往凶尸身上踹,一边踹还一边没忘记徐市的忠告:捂住口鼻!
那凶尸被这一顿拳打脚踢磨去了脾气,一直呜呜咽咽的叫唤个不停。终于,凶尸似乎是实在受不住了,一口咬住山贼的鞋袜,阴谋得逞的朝着山贼笑了一下。
然后,那凶尸竟然就这么爆燃了起来。
山贼被这一幕吓得着实不轻,一个不小心放开了自己的手,那怪异的粉末迫不及待的就往山贼嘴里钻。刹那间,火光骤起,山贼连声尖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火焰由内而外,直接将山贼烧成了黑炭。
这一幕骇住了在场所有人,凶尸们趁着众人出神的一瞬间,齐刷刷的就扑了上来。死死的抱住生人,然后就如方才一样,或是引燃自身与生人同归于尽,或是逼迫生人松开口鼻。
霎时间,院子里火光四起,惨叫连天。
原来是这个地方不对劲,无论如何,他们在这里的这些人都会被火烧死。
徐潜感觉自己头皮都在发麻,却没注意到背后逼近的凶尸。那股带着尸臭的压迫感在徐潜出神的一瞬间包裹住了他,紧接着就是一阵火浪袭来,瞬间卷灭了徐潜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