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癖好?!我没有!”,奉疆一时未来得及反应,顿时慌乱了起来,赶忙否认了起来。
朱文珈说着笑了一声,“奉将军还真是有趣!奉将军盯着臣看了许久,倒是让臣误会了~!”
“臣知道将军没有,臣跟文茹很像吧~!” 朱文珈说着,转身继续朝前走去。
“朱公子同朱小姐确实很像,不怕公子笑话,奉某倒是从未见过如此相像的二人~!”,奉疆解释道。
“我跟文茹是同胞兄妹。见过我们的都说我二人长得很像,奉将军有所疑惑也是常事。”
是有这个道理,不过奉疆还是有所疑惑,“只是为何此前从未见过朱公子?”
奉疆说完,朱文珈没有立马回答,而是沉默了好一会儿。就在奉疆以为朱文珈不会再回答时,朱文珈却叹了口气说起了往事。
“在我十岁那年,父亲就送我去求学傀山。五年间,我也极少回来。这次回来本也是庆贺父亲五十大寿……”
说到此处,朱文珈情绪明显低沉了些,苦笑了一声继续说到:“我也是今日早晨才赶回的,在半路上发现了父亲的尸身~!”
奉疆一时怔住,他不是说有人在城外发现的吗?怎么这下成了他自己在半路发现的?
他们并没有将朱游的尸身带回来,若是朱文珈发现的,那就是朱文珈去过袁家村。
是只是路过?还是朱文珈有意跑了这么一趟?
察觉到了奉疆的疑惑,朱文珈无奈的笑了一下,解释道:“臣那只是对外的说辞而已,奉将军无需在意~!”
朱文珈会知道那些事吗?奉疆很是疑惑。
只是当奉疆想开口问时,二人已经到了朱游灵堂。
朱游灵堂所设之处就是朱家正厅。
那散落一地的青铜壁画碎片以及一口残余小棺材不知是被那位有心之人收拾打扫了干净。
灵柩摆在灵堂中央。灵柩前跪上了满满当当身着素服的朱家人。那些或是低低抽泣,或是大声痛哭的声音源源不断的拍打在二人身上。
这下朱文珈总算是绷不住了,眼里蓄上的泪水将眼球腌渍上了红血丝。
毕竟是父亲离世,朱文珈再怎么说也毕竟只是个少年人。若是此时朱文珈还是一片泰然,奉疆才会觉得更奇怪。
明明是很好的天气,明明是清风徐来。环境配合着人的感情,就算身处其中,也是一点也感受不到暖阳清风。
“母亲~!”,朱文珈看着朱夫人的背影喊了一声,声音有些颤抖干涩。
朱夫人哭得凄惨,全然未注意到身后来人。却听到熟悉的声音喊着自己,朱夫人的背影狠狠抖动了一下。
“文珈啊~!”,朱夫人转过头来,泪水铺满了整张脸,无助的看着朱文珈喊了一声。
朱文珈一时悲痛,蹲下身来,就把朱夫人拥进了怀里。
虽是什么也没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但奉疆还是从朱文珈略微颤抖的肩膀判断出,朱文珈此时在哭。
奉疆叹了口气,在朱游灵棺前跪拜三下,以算辞别亡灵。倒也不是没有预料到了这些后事,但真正面对时,还是有些不忍心。
看着朱夫人的不住抖动的身体,奉疆再是道上了一声“节哀~!”
朱夫人好歹是位大家闺秀,此时迅速敛住了大部分悲伤,站起身来朝奉疆行着礼道:“多谢奉将军~!”
“夫人不必客气~!”,奉疆将朱夫人托扶起来道。
但是有件事情让奉疆觉得有些奇怪。从进到灵堂时起,奉疆就未见过朱文茹。
环顾了一下四周问道:“只是为何不见朱小姐?”
只是奉疆没想到,此话一出,朱夫人好不容易敛住的悲伤再次涌现于脸上。哭声梗在喉咙,张开了嘴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出。
“文茹伤心过度,引发了旧疾,此时正在休养。”,朱文珈将朱夫人再次揽进怀里,温柔轻缓的一下又一下的顺着朱夫人不畅的气息。
“是我唐突了~!”
朱文珈看了奉疆一眼,宽慰道:“文茹身体从小就弱,奉将军不必觉得抱歉。”
本来他是不内疚的。本一直以为他们是在为民除害,守卫了正义之道。却没想到这“害”竟然还牵扯了这么多人情,还会有人为他伤心过度。
不过,纵使朱游再“害”他也是死人了。这是他的灵堂,灵堂本应该是个保持肃穆的地方。
但是这本来的肃穆却被大门口的一阵喧闹打破。那喧闹,就想是想要踏平这灵堂一般,全然未顾忌里头悲伤欲绝的人。
奉疆皱着眉头看向大门方向。
外头吵吵闹闹的,有个男人正在大声哭喊。说是在大声哭喊,实则一点悲伤的情绪都没有。
“公子,仇大人来了。”
不久,就一名小斯急冲冲跑进了灵堂,对着朱文珈有些为难的请示道。
听见小厮的话,朱文珈狠狠的皱了一下眉头,“这老匹夫,消息还挺快!”。
奉疆:“……”
他以为朱文珈只会说同他长相那般得体的话。不过,看来这仇大人就是朱文珈嘴里的“客”了。
见朱文珈迟迟未答话,小斯有些拿不定主意,问道:“公子,要怎么办~?”
朱文珈眉头皱得更紧,随即又笑了起来说到:“请他进来!好歹是来吊唁亡者的,总不能将客人拒之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