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采思索片刻,正要点头,突然听到秦宇说:“队长,我很抱歉,我昨天确实没按照您的吩咐去收拾房间。”
唐采闻言,没等其他人反应,登时就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给了个不轻不重的处罚。完事后又向喻祁阳道歉,说下属办事不力,一定好好补偿。一套流程走得及其顺畅。
喻祁阳看着他,等他说完才慢悠悠道:“唐队长误会了,我不是要跟您计较这件事。只是我们家池中将第一天过来就出了事,我们这边不好接受,你们那边也不好交代。”
唐采倾身询问,“那您觉得这事该怎么处理?”
“事已至此,这件事肯定要有人负责。既然您身边这位犯了错,不如……”
喻祁阳的视线瞄向秦宇,只见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启唇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可在他开口之前,唐采先说了话,语气不像之前那样客气,反而严厉起来,“您这是什么意思,事情真相还没查出来,怎么能让无辜的人背锅。”
喻祁阳倒真有点惊讶了。方才的谈话过程中,秦宇想尽办法死活不让话题引向查监控,一看就有问题,他本想直接从秦宇下手直击重点,没想到唐采会开口。
喻祁阳起先只以为这是个惯会息事宁人又独善其身的主,没想到还挺护犊子。
他便退而求其次,“当然,我也是这个意思。”
“劳驾带个路,我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秦宇鬓角冒了汗,没再说什么,一行人就此离开警戒区,到了监控室。
住宅楼已经炸毁,内部的监控也已损坏,只能调取上传的影像数据,在等待期间,喻祁阳向符津打听了池向晚的行程安排。
“他是昨天提交的申请,今天就到任了?军部效率这么高?”
“对,效率特高。”提及此事,符津语气依旧忿忿,“中将原本定的还是下周过来呢,昨天还是突然改了计划,就这都立马批下来了。”
喻祁阳不太理解,“为什么要改行程?”
符津摊手,“我不知道。”
喻祁阳也没想明白,但这事与目前的情况无关,便没再在意。
从目前的信息来看,池向晚的行程一天前刚刚确定,入住第一天便发生事故,目标指向过于明确,这次爆炸显然就是冲着他来的。
幕后人过于心急,且对于一幢防爆防震措施完备的军用大楼来说,要一次性炸到如今这个地步,想必炸弹强度很高,应该是很想他死。
只是这样一来,倒也限定了作案的时间,多半就是在这一天左右的时间内动的手。
大楼高层房间空置,日常来往的人也不多,很轻易便能获知监控中记录的信息。
昨天傍晚,秦宇带着清洁设备前来,径直上了十楼。一小时后离开。
今天上午,池向晚和符津抵达,秦宇带着他们去了八楼。而后秦宇独自离开。
没多久,秦宇再次到达八楼,在门前踌躇片刻,敲响了门,带着二人离开。
随后,秦宇带领一队人马返回搜查,自己负责检查的范围是十楼上下,半小时后离开,在楼下遇到池向晚,与其攀谈,交谈内容与本次行动有关。
房间内部没有监控,仅凭这段影像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总说起来秦宇除了安排错房间并无甚大的过错,而他本人也正抓着这点为自己辩解。
喻祁阳垂眸思索着,突然听到符津在身旁小声道:“中将从暂住点出来后就一直没戴手套,里面是出了什么事吗?”
喻祁阳抿起唇,有点想骂人,“我怎么知道?”
符津小声嘟囔,“你不是住在那里吗?”
喻祁阳突然顿了一下,想起什么,调出终端里的消息记录。
在池向晚闯入他房间时,他看到过方释的提醒,说军部进入搜查,但他当时并没有及时查看消息,所以这条消息发送的时间实际在他查看之前。
喻祁阳打开一看,果然,消息送达的时间要早很多,甚至比秦宇上楼去向池向晚求助还要早。
他再看了一遍信息,发现方释当时很明确地点出嫌犯躲入暂住点。
喻祁阳起初以为是嫌犯四处逃窜,所以搜查范围扩大到了整个营地,但如今看来却不尽然。
在营地搜查之前,秦宇已经在暂住点进行了一次小规模的搜查。
暂住点有两幢楼。他搜查的一定不会是喻祁阳落脚的那幢。
因为如果是的话,喻祁阳一定会收到各种渠道反馈来的消息。且在池向晚提出再次搜查时,秦宇一定会制止。
那么当时在另一幢暂住点大楼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喻祁阳道:“调一下南暂住点的监控。”
秦宇猛地看过来,眼神惊诧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