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两位选取的牌面都非常好理解。这时候罗切斯特先生从阴影中走出,径直坐在女巫面前,“不如帮我测测我的婚姻吧。”他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
气氛莫名紧张,一个疑似BOSS的NPC居然和游戏玩家一起来玩塔罗牌。
“愿意为您效劳。”女巫不卑不亢。
温暖的烛光闪烁,有风从背后而来。
同样的步奏,林木牧觉得氛围感就不同了。
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记忆出现了重叠,另外一个关于女巫的记忆涌上心头,金发吉普赛女郎用一块发光的石头换了一份臭豆腐。在此之前是一个带翅膀的小哥。
为什么刚才他的记忆是女巫用塔罗牌做的交换呢?
这种请款他只能把疑虑放在一边,专注现场。
一张星币10,顺位。女巫的解读紧接着而至,“五角星十描述的是一种和事业有关的两性关系。或许你正在和伴侣做生意,或者是你经由工作或生意往来而认识了这个人。财务上的大成功是显而易见的,因为你的伴侣在财务上相当可靠;或者它可能意味着,你和伴侣在生意场上是一个精明干练的组合。”
听到解读读到“财务这部分”,罗切斯特先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林木牧记得很清楚,在那本小说《简爱》中的罗切斯特先生就是为了财产才跟第一任妻子结婚的。这塔罗唉也太神奇(邪魅)了吧!
剩下的人蠢蠢欲动,想要加入进来。
女巫则一副力竭不堪的模样,表示每天只能抽取3场,之后自己的神力就会耗竭。
罗切斯特先生满意的挥手,女仆贝茜过来,带了女巫大人休息去了。看她的态度十分谦卑,对女巫大人恭敬非常。
此时墙壁上的钟表显示已经到了晚上9点50分,大伙散会。各自回去房间休息。
林木牧注意到,二楼都是和他们一起进来的客人,女巫、罗切斯特先生都不在这层。
这次回去,没有女仆跟着,剩余的小姐先生的10个人,在走廊匆匆路过时,纷纷点头示意眼神交流。一众都是苦命人。有仆人在附近来往,倒是并没人互相交流。没有任务发布、没有系统服务。林木牧也只能走着看着。
他觉得这些副本的设计师估计是不同的,就好像不同的公司不同的设计师设计了不同的副本投放到地球,现在的他像一个刚入职的新员工,得重新适应。
晚上林木牧和靳阳分别简单沐浴,不出意外,衣柜里有新的干净礼服和宽松的亚麻睡裙。客房服务十分到位。尽管林木牧现在对亚麻制品十分抵触,总比光着身子睡觉的好。两个大男人终于可以穿着宽松的睡裙睡觉了。
房屋的门可以反锁,大床柔软有弹性,林木牧特意先开亚麻色被单看了床垫,居然是新潮的现代化床垫,可以把床垫的外包拉开。清晰的看到内层的乳胶、黄麻、弹簧层,怪不得睡的这么舒服,他感慨这副本的设计师是个讲究人、细节到位,也太美好,如果能不死就好了。
靳阳则不置可否。按照靳阳的说法,他认为这都只是虚幻,和现实差异那么多,很可能他们只是精神在旅行,说不定自己真人还在房车狭小的床上待着呢。
对此林木牧这么回复:“我曾看过一个视频,讲述一个世界如果进化到可以设计虚拟世界的能力水平,那么它就会去设计,这个被计算机设计出的虚拟世界早晚有一天也会发展到可以设计虚拟世界的水平。”
“于是这个虚拟世界也会去设计?这岂不是世界套娃?”靳阳抢答,但是这次他罕见的没有笑。“我也看过类似报道,好像是说我是NPC的概率>99.99%,作者的意思是说我们生活的世界约等于就是虚拟世界。”他舔了舔嘴唇。林木牧现在知道这是他有些紧张的表现。
林木牧接着描述,“当然也有人提出反对意见,古代的时候就有庄周梦蝶的说法,也有人讨论过在虚拟游戏《模拟人生》中的小人似乎有自我意识。还有《苏菲的世界》也用哲学的角度提出了,书中的人物可以跳出书进入到书外的世界。”
靳阳那熟悉的温暖笑意再次出现,“我懂,”他用手握住林木牧的手,摩挲着,“你想跟我说,就算是虚拟世界中的NPC,也会当自己的世界是真实的,我手上的温度,你感觉到了吗?”
林木牧瞪了他一眼,抽回了自己的手,感觉这人最近怎么怪怪的!
靳阳嘱咐林木牧,“晚上最好睡的踏实点,一觉到天亮,这样最安全。”他踌躇着还是加了一句,“其实我的开锁最早就是在副本中得到的,所以我怀疑,这类副本其实是对幸存的人类的福利来着。”
林木牧若有所思,想着今天自己瞅到的塔罗牌,他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走廊里安静下来,夜晚很安静,可以听到窗外的风声。撇开安全问题,这个庄园真的是人生梦想了,在这样的房子里就是只住一天,林木牧也觉得值得了。
这么一想,他很快就入睡了,靳阳则早就呼呼睡去。
不晓得多久之后,一声凄厉的女声响起,哭声、嚎叫,林木牧立即便醒了,他静静听了一会,能听得出来门外的声音是第一个抽取塔罗牌的伯莎,她歇息底里的狂吼,似乎叫着房间内有个黑影,以及她的室友格蕾丝的轻声安抚,随后赶来的纷杂脚步声,这次是门打开的声音,以及走廊奔跑的脚步声。
接着是罗切斯特先生的声音,主线BOSS都出来了,林木牧转身想下床,靳阳则拉着林木牧摇头,“别去。”他依然这么坚定。
还附赠两团卫生纸团成的纸团。林木牧选择听人话、吃饱饭。而且他对半夜被鬼怪敲门这事儿,有经验。关起门来过日子,省大事了。
接过纸团把耳朵塞起来。世界果然清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