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长发女人。这是他的感觉。前有表哥,后有女人,林木牧自己又动弹不得,旁边亚当毫无声息。
林木牧当头棒喝,自己该不是现在仍旧在被催眠,他的意识其实是认为自己还在卧室,真正所处的跟感觉到的不同。
身后的长发女鬼,漂浮在林木牧房间上空,她飘来飘去。
长的真不丑,还有点好看。
林木牧用迷离的眼神望着这个飞来飞去的女人,觉得她有点像天外飞仙。眼神中流露出欣赏之一。
女鬼很快累了,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看林木牧,看看林木牧的表哥,她没说话,林木牧就是感觉她在跟鬼表哥交流,“这小鬼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林木牧的帅表哥扶着额头,叹气,“我的确是一直觉得他脑子有问题的。”
两个鬼旁若无人的交流着,似乎对现在的情况十分不满意。
这个床上的男人绝对已经醒了,绝对看到他们了,但是他没有挣扎、没有惊叫,这太让他们失望了。
表哥鬼于是现场表演了一个手拿头,在林木牧床前再走一圈。
林木牧的视线是跟随着他,但是仍旧没动静,连刚才细微的手指头的挣扎都没有了。
表哥鬼指指长发鬼。
女鬼不情不愿的靠近林木牧,整张脸贴近林木牧的眼睛,用手指掰开林木牧的眼睑,强迫他睁大眼睛。
然后现场表演了一个变脸,从清秀佳人变成血淋淋丑八怪。
果然,林木牧瞳孔紧缩,然后,他看的很入神。仍旧没有大的动作。
女鬼似乎气急败坏,就用着这张脸,张开嘴。
林木牧闻到大海的味道,有点咸。怎么这女鬼身上没有腐烂的气息,还挺好闻,还是女孩子想想软软的手感好,就是变成了鬼,也是个小可爱。
可惜女鬼没有听到别人心声的技能,她做出一个最凶恶的怪脸。伸出长长的舌头。
莹莹月光下,林木牧被迫睁大的眼睛看的很清楚,这舌头过于红了,还有点长,鬼居然没有舌苔。
他脑子里杂七杂八的想法蜂拥而至。
左脸已经被女鬼的长舌头舔舐了一下,凉凉的。
林木牧露出哭笑不得的神色,这女鬼,居然是在调戏他吗?
可他不喜欢女生,女鬼也不行,远观欣赏还可以,这上嘴可不行。
女鬼好像只会近距离变脸、舌头舔、闻来嗅去,压的你起不来这几招。
没过一会,女鬼颜色就淡了许多。
表哥伸出长长的手臂,一招把女鬼从林木牧身上退下。
他贴近林木牧,凝视着他。
林木牧从他眼中看到了仇恨、厌恶、不甘。
这个鬼八成是他真的表哥。
小时候表哥带他出去逛街,把他丢过一次。
后来,自己的一切,表哥总能通过妈妈那里得到。包括自己的新衣服、新自行车,等等。这导致林木牧一直认为表哥才是妈妈最爱的孩子。跟自己的母亲产生隔阂,这也是林木牧离家那么远不愿意经常回家的原因。因为每次回去,家里总是会寄住着一些亲戚,特别是这位表哥出镜率最高。
不爱说话的林木牧回去后显得格格不入。
但是他仍旧能感觉到,不少亲戚对他的敌意。
可能是眼神。
可能是肢体语言。
也可能是交谈中的一句话。
那种敌意、轻视。
但是林木牧无从倾诉,他没有靠山,父亲是个糊涂虫,妈妈是这些她的娘家亲戚的靠山。他林木牧似乎只是个意外,是一个标签,表示妈妈有个听话、懂事、不费事的孩子而已。
他从鬼表哥的眼神中看到,这就是他的原装表哥。
但是,这个表哥,在末日前就听说找不到了,
最后一次听到他的信息是听说家里来了一堆公安,还开着警车,可惜当时父母出门去了,只有邻居们在,据说是这家有人网贷不还,法院来强制执行的,还在他家门上贴了单子。
最后才搞清楚,是表哥当年把房子卖了创业,户口转到林木牧家,林木牧家里的房子户口都只有妈妈一个人,林木牧的户口早就迁走到工作的城市,而他的父亲户口也在省会。
所以户口本上只有妈妈和表哥两个人。糟糕的是迁户口这事林木牧根本就不知道,当他想询问家里的房子还不是妈妈个人所有的时候,被妈妈一顿臭骂转换话题。到最后他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表哥已经失踪很久,妈妈气急败坏恼羞成怒,不准家里人再提这个事情。她咆哮着说她不喜欢林木牧就是因为他总管她的事,说她是为了给林木牧姥姥减轻负担,责令林木牧不准再提。在家里闹了好几天。
当时林木牧只零星听父亲说过,房子还是林母的名字,户口当时表哥已经迁走了,只是表哥网贷用的身份证地址还是林木牧家的。所以。
林木牧已经很多年没见过这些亲戚了。特别是这位表哥,他其实很帅。
现在这个很帅的表哥不晓得什么原因成为了副本里的鬼,用恶狠狠地眼神盯着林木牧。抬手间林木牧感到很大的压力。很重。他有点喘不上气。
勉力呼吸间无法再看清鬼表哥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