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赤#裸#裸的羞辱,如同一根无形的鞭子抽打在她身上。
若是换个别的场景,她也不是不能考虑,毕竟就一首歌而已,她本也没什么家国仇恨,大家都是中国人,谁也别笑话谁,唱就唱呗。
可她现在面对的,是一群居上位的少年人,一旦开口唱歌,那简直就跟歌妓没什么差别了,就算她里子不是楚国公主,也会倍感屈辱的。
何况他还用了“赏”这个字,分明就是将她贬低成了供人玩乐的伶人。
这家伙,到底和自己有什么仇什么怨?还是单纯的性格恶劣?
可若是性格恶劣的话,为什么还会救下郑冀呢?
楚萸想不明白,索性就不想了。
或许是出于触底反弹的原理,她突然升起一丝愠怒与莽撞,她咬住下唇,再度抬头,目光沿猎场扫视一圈后,直接落在扶苏身上。
他逆着阳光,面上的表情看不大真切,但她知道他正在安静地凝视着她,眼神里并没有显露轻蔑或者嘲弄。
但他亦未开口制止嬴濯,就像是也在看她会如何为自己解围。
或者,接受这个羞辱,泪眼婆娑地为他们高歌一曲。
少女嗓音婉转如夜莺啼啭,再配上这样一副泫然欲泣的娇柔神态,那真是楚楚可怜,我见犹怜,仿佛失去全部依靠任你拿捏——
没有男人能抗拒这种冲击,他已经清晰听到身后接近成年的弟弟们,那微微加快的呼吸声。
他也是男人,偶尔也会涌起这种近乎邪恶的摧毁欲。就比如刚刚,他觉得她像只猎场里的兔子,而他接下来第一想做的,就是搭弓射中一只兔子。
如果是她怀里的那只,就更好了。
射中它,捕获它,让它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身上都带着他的箭痕……
他也说不清这股欲念的由来,莫名就是想这样做,否则无法平复心底那阵蠢蠢欲动的干渴。
他沉默地迎住她勇敢投过来的目光。
少女眼神清澈,下巴却因为紧张而微微紧绷着。正午阳光喧嚣,为她桃子一样鲜嫩的脸孔,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色,使她看上去多了一份圣洁与……温暖。
所以,你会怎么做呢,芈瑶?
他以眼神无声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