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言一和周易满打架这事,在一楼的班级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两人被双双批评了,尤其是宋言一被叫了家长。
说是打架,其实是宋言一的单方面暴力输出,周易满压根没还手,宋言一下手的力道很重,周易满的脸当场就肿了一块。
很多人好奇这对死党为什么发生矛盾,陈知乐自然成了被讨论的中心,她的情书她的家庭她的暗恋,全部被赤裸裸摆在一群毫不相关的人面前。
昨晚的晚自习还有今天一天的课,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不管她在教室还是去洗手间,那些嬉笑的讽刺的目光把她凌迟了一遍又一遍。
幸运的是,现在放学了。
这点事情自然瞒不过姚仪,姚仪怕她想不开,陪她到校门,“我真没想到周易满平常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居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出这么伤人的话!”
“乐乐,你不要再喜欢他了。”
陈知乐仿佛行尸走肉般,脸上没有一丝情绪,只有哭得低哑的嗓音里听得出无尽的悲伤,“我不会再喜欢他了,永远都不会。”
她低着头,姚仪也知道她肯定是偷偷哭过了,挽着她的手臂心疼道,“我们永远是朋友。”
陈知乐的心被伤了个透彻,却还是因为姚仪的一句话而泪流满面,她默默抱住姚仪,“谢谢。”
校门口,妈妈在等她,她努力装出平静的样子,不让妈妈发现。
回到出租屋里,她立马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双目呆滞的望着空荡荡的天花板,她的心也是空荡荡的。
忽然间,她丢在床上的手机响了,陈知乐点开一看,显示是周易满打来的电话。
她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他还会再打电话来,陈知乐毫不犹豫的挂断,自嘲的笑起来。
他打电话来,是因为现在才想起嘲讽她嘲讽得不够吗?还是想再补一刀?
下一秒,周易满又打了过来,她没有犹豫的挂断,那人却像猛兽一样穷追不舍,连续打了五六个,都被她挂了。
她心中一阵烦躁的时候,手机忽然变得静悄悄,就在她以为周易满已经放弃的时候,妈妈在外面敲了敲门。
陈知乐快速整理了下情绪才开门,“妈妈。”
李念听温柔的看着她,边比划边给她看短信,“宝贝,是和朋友闹矛盾了吗?”
短信是周易满发来的,言简意赅,希望妈妈明天去打扫卫生的时候能叫上她一起。
陈知乐顿时很愤怒,周易满是怎么好意思联系妈妈的?难道他忘了他昨晚说的那些话了吗?
她紧紧抿着唇,一言不发的盯着那条短信。
李念听又怎么会看不出女儿的异样,只是女儿不想说,她不想让女儿为难,眼下这条短信说明是和朋友之间出了问题。
李念听知道女儿和周易满一直是好朋友,便比划着,“明天有空可以去,不想去可以跟人家说一声。”
“我知道了妈妈。”
回到房间,陈知乐立马打电话过去,“你是不是有毛病?给我妈发消息做什么?”
那头安静了几秒,传来周易满低沉的声音,“陈知乐,我想见你。”
“我不想见你,我讨厌你。”
“我知道,我还是想见你。”
她又气又恼,“你到底想做什么?”
“明天你来,我当面跟你说。”男生低沉的嗓音放软了许多。
陈知乐气得直接挂了电话,将手机关了机。
次日清晨,临近九点,她依然躺在床上,李念听敲了敲门才进来问她,要不要一起去。
陈知乐已经被这个问题苦恼了一晚上,她不明白周易满到底有什么要跟她说?如果是那些伤人的话,她已经领教过一次了。
如果是其他的,她不感兴趣了。
她想过很多次,就这样吧,可心里有个时不时冒出的小火苗告诉她,她想知道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一番挣扎后,陈知乐还是跟妈妈出门,到了别墅楼下,她又止步不前。
妈妈似乎看出了她的犹豫,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表示外面的风很凉爽,她可以在外面吹吹风。
就这样,陈知乐蹲在别墅区门口的树下,随手捡起地上的小石子,她下意识在地上写出了那个占据她整颗心的名字。
盯着地上的名字,那些屈辱的不堪的回忆又一遍遍在脑海中闪过,她拿着石子在周易满这三个字上画了个大大的叉。
妈妈出来的时候,陈知乐还没想好要不要见周易满,她心底那个强烈的想法挥之不去。
她要知道为什么。
“妈妈,我能不能晚点再回去?”
她举起手认真保证,“我认识路了,我会坐公交。”
李念听看着女儿心事重重的模样,很心疼,连忙从口袋里掏出零钱给她。
“我有钱,妈妈,您放心,我会注意安全。”
李念听再三嘱咐才肯离开。
陈知乐往A区一栋的方向走去,不远处一个熟悉的人影和她迎面走来。
是谢芯。
谢芯走到她跟前,笑眯眯道,“你是来找阿满的?”
陈知乐不打算跟谢芯说话,绕过她时,谢芯抓住了她的手臂,“陈知乐,阿满不在家,他刚刚出去买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