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德明心里瞬间暗叫一声坏事,立马按着井允的脑袋磕在地上。
叫他莫抬头莫抬头,往日的机敏今日怎散的一干二净,抬头看就算了,竟还敢出声。
“国师大人恕罪,这小太监刚进宫不久,规矩还没记死,奴才待会……”
“无事。”陆枝曲倚着脑袋,估摸了下时间,“大概半个时辰后就能启程,你们先下去歇歇吧,一路过来也累,让春桃带你们去歇歇脚。”
陆枝曲说完朝人摆摆手,示意人出去。
倒不是他不想让人歇几天在启辰,实在是怕应观华那边等的不耐烦,回去再折腾这帮人。
井德明拽着人退出屋外,跟着春桃到歇脚的地方后。
把门一关,抬脚就踹了上去。
“叫你莫抬头莫抬头,你怎么就是不听话?!”
井德明揪着井允的耳朵,看着井允从额上流了满面的血。
也不心软,相反更来气了些。
“你平日的机敏都到哪去了?!今日你抬头就算了,还敢出声?!”
“也就是国师大人大度,要是让陛下知道,你十族人的脑袋都不够砍!”
井允听着猛地回过神,等井德明踹了他几脚后立马抱着井德明的腿认错。
*
贺言之交代完人把东西搬上去放好,就回了房,同楚歇一起守在陆枝曲身边。
等看着时辰差不多了,才扶着人往外走。
陆枝曲头上盖着斗篷兜帽,腰间系着的丝绦随着脚步晃动着。
上马车时楚歇想把手里的暖炉给陆枝曲,却被陆枝曲按了下来。
“不知为何你不愿进来,但是离下山还有段路,手炉你拿着,待会斗篷也给你,车外冷别同我一样病了。”
陆枝曲说着,迎面吹来一阵寒风,没忍住咳了两声,剩下的话还没来得及说。
就被先一步上车准备接他的人拉了进去。
贺言之把人拉进车里,抬手贴着陆枝曲的额头试了试温度。
“本就病着,同你说缓几日启程你不听,现下又在外面待着不进来,枝曲,你当你是铁打的?”
贺言之说着见怀里的人又咳了起来,顿时拧起眉,担忧的帮人拍背。
“管他做什么,又冷不死他。好了莫急,我不说他就是。”
楚歇坐在车外,有些担忧的想要掀开帘子进去看看,就见兜面丢过来一件斗篷。
他拿着斗篷看了看倚在贺言之身上的人,放下手里的帘子退了出去。
马车里的空间密闭着,他身上伤还没有好,不能进去待着。
血腥味会激着大人。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山下走,陆枝曲没撑一会就睡了过去。
他本就起着低烧,睡过去也正常。
贺言之抱着人,感受着马车时不时的摇晃,实在有些放心不下。
从望寒山到上京少说数十天的路程,枝曲这样的身子,安安稳稳的待在房里都免不了难受。
更别说这样终日赶路。
只希望途中不要出事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