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贺言之拉开的腿蹬动了一下,落进水里撑直了一瞬又合拢绞紧。
“不……”
拽着贺言之衣服的手松开,打着颤,要去拽贺言之落在他腿间的手。
贺言之环在陆枝曲腰间的手松开些许,压住陆枝曲无力发颤的手。
“别怕,是正常的生理现象。”贺言之语气和缓缠绢,说着偏头压在陆枝曲耳边。
张口含住陆枝曲的耳朵,□□了一下松开,咬着陆枝曲的耳垂动了动手。
陆枝曲没什么力气,就算是用尽全身力气绞紧了腿,也只是让他感觉到手心手背贴上一片嫩滑发着抖的肌肤。
贺言之拉开陆枝曲的腿,看着上面被鱼吮吸出来的红印子,眼色沉了沉。
在陆枝曲想要继续合拢腿的时候,曲起一条腿挡住。
陆枝曲咬着唇,头无力的往后仰着,身子不停想往后缩。
却在某一瞬间彻底崩溃,眼泪顺着脸颊滑落,紧咬着的唇张开发出一声泣音。
紧紧攥着贺言之手腕的手猛地颤了一下,随后彻底无力松开。
“真的……要……讨厌你了……”
挺起的胸膛无力落下,陆枝曲靠在贺言之身上,这次昏过去,他连眼睛都没来得及闭上。
只徒劳的半睁着,含了满眼的泪。
手腕处的伤口,因为陆枝曲奋力的挣动,又开始往外渗血。
一丝丝的在水里飘散开来,又被稀释不见。
贺言之抱着人,手里满是粘稠的温热液体,此刻却僵着身子没动。
刚刚枝曲说要讨厌他……
心脏跳动的声音突然放大,敲击着耳膜。
是了,他做了这么多他不喜欢的事情。
枝曲讨厌他也是正常的……
贺言之机械的抱起人,扯过一旁准备好的毯子裹在陆枝曲身上,等到确保擦干了又换了一条。
这才裹着人放到垫着狐裘的圆弧形躺椅上。
又怕给陆枝曲换衣上药时,自己身上沾着的水会弄湿陆枝曲的衣物。
贺言之这才脱下黏在身上湿漉漉的里衣,草草的擦干换上干燥的衣服。
药粉落在陆枝曲手腕的伤口上,贺言之动作刻板规范的帮陆枝曲包扎着。
直到低下头,包好陆枝曲最后一处脚踝处的伤口后。
贺言之看着绷带上晕开的一点湿意,才恍然回过神般。
探起身抱住陆枝曲,肩膀颤动着想往陆枝曲怀里躲,却又怕压着人。
“别讨厌我,求你。”贺言之的头隔着毯子埋在陆枝曲颈窝,想要去蹭陆枝曲的脸。
但又怕自己满脸的泪,会弄脏自己心尖尖上的人。
“我只是想你好好的,我知道我不该显露出满心粘稠阴暗的欲望,但是……枝曲我快忍不住了,求你看看我。”
贺言之说着竟像孩子一样,惶恐的拉着陆枝曲的手,笨拙的让陆枝曲的手贴上自己的胸膛。
“枝曲,你摸摸它,它就快要疼死了。”
这一颗跳动的心。
在陆枝曲难过的时候疼,在陆枝曲伤心的时候疼,在陆枝曲疼的时候也跟着疼。
特别是在陆枝曲刚刚说要讨厌他瞬间,疼的像是要彻底碎掉了,怎么会那么疼。
但是他又知道,一切都是他的错。
陆枝曲会讨厌他,是正常的,毕竟他干了太多让陆枝曲不高兴的事情。
可是……
求求你,看看我,不要讨厌我,这一颗心真的要碎掉了。
贺言之满脸哀戚,却时刻记着陆枝曲身体不好,这里水汽重,也不够暖和,不能让陆枝曲多待。
贺言之抓着陆枝曲已经开始泛凉的手,低下头亲了亲陆枝曲手背。
过后立马拿起旁边早准备好的衣服帮人穿好。
因为低下铺着地龙的原因,挖不了地道,又因为水汽更不能做暗门。
所以只能抱着人,冒着风雪穿过连廊往房里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