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哀,你生病了吗?你看起来很不舒服。”步美担忧的声音在灰原哀耳边想起,灰原哀颤抖了一下,她没有睡着,只是在发呆,但还是有种从噩梦中惊醒的感觉。
她不需要照镜子也知道自己现在肯定是脸色苍白,额头满是冷汗,她挥开步美的手,对上步美忧心忡忡的视线,她脑海里闪过被击碎的玩具熊,下意识退后了一步,低低地说:“是有一点,可能昨晚着凉了。今天我先走了,我先回去休息。”
她很快地拎起早就收拾好的书包,不等少年侦探团的三个孩子跟上来,就飞快地往外面走了。只是她的异常瞒不住同样是服用APTX4869后变小的工藤新一——现在是江户川柯南了。
灰原听见身后传来的是属于小孩子的脚步声,很快很急,她明明知道大概率是工藤,但还是很轻微地哆嗦了一下。
“喂,灰原,你今天是怎么了?你这个样子,难道是……”柯南追了上来,压低声音问。他注意到灰原今天很不正常,一整天都心不在焉,下意识地避免和少年侦探团或者是他交流。这种状态和之前灰原感受到周围有黑衣组织的人时很像。
“没有!”灰原果断地说,话说出口就知道自己暴露了,她的声音尖锐,连她自己听了都知道这肯定是假话。灰原深吸一口气,以极低的声音警告了柯南:“江户川,你最近最好低调一些,什么也不要问我。”
柯南被她严肃中带着颤抖的语气镇住了,一时留在原地没有跟上来,灰原松了一口气,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博士家的方向走。
“柯南,灰原是怎么了啊?”侦探团的几人跑到柯南身边。
柯南收起思考的神情,故作轻松:“她啊,又生病了吧,别管她了,我们去踢足球吧。”但在侦探团转身要去拿足球的时候,柯南脸上却又恢复了凝重。灰原只有在遇到组织的事情时才会有这种反应,而这次更加严重的是,灰原似乎觉得周围很不安全,甚至拒绝和他交流信息。难道说是有什么让灰原觉得自己被监视了吗?柯南环视了四周一圈,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头顶上的天空正好有一块阴云飘过,一阵风吹来,柯南感觉到了一点寒冷,似乎有汹涌的暗潮在看不见的地方朝他们涌了过来。
黑泽阵才没有那个时间去监视一个没法往别的地方跑的小学生,他只是在深夜无声地拜访了雪莉现在的住处,顺便进行了习惯性的威胁。
昨夜,黑泽阵趁着夜色,堂而皇之地走进了名为阿笠博士的人的住宅,他查到这里住着的只有一个五十多岁的科学家,还有就是身体缩小后的雪莉。
如果是用原本的身体,他会选择翻进来而不是撬锁,但六岁的身体……他看了眼大门,果断选择了撬锁。不过,六岁的身体虽然不太好用,但比三岁的好,至少能够拿枪了。黑泽阵这么想着,握住了手里的枪,站在了雪莉卧室的门口。
他无声地推开门走了进去,轻盈的脚步让他没有惊醒床上的女孩——黑泽阵忽然不合时宜地想到,如果是琴酒这么做的话,可能就要被当成变态了。
不过雪莉如果见到琴酒,恐怕没有心情想那些。
黑泽阵对雪莉并不陌生,或者是说他对宫野志保并不陌生,按照他的时间线,他前几天才见过,还短暂地交流过。不过那个时候,八岁的宫野志保就已经被他吓得不轻了。
黑泽阵有点惋惜以自己的形象现在没法直接进行恐吓,但他想,或许只要把雪莉这一代号叫出来,宫野志保就会被吓得顾不上别的了。
黑泽阵没有再耽误时间,他伸出手,推掉了雪莉桌面上的一些化妆品。
化妆品打碎的声音吵醒了灰原,她睁开眼,还没等看一眼发生了什么,就感受到了太阳穴旁边冰凉的金属,听见了沙哑的分不出男女的声音:“好久不见,雪莉。”
恐惧在瞬间抓住了她的心脏,灰原牙齿都开始打颤,她一直以来的噩梦居然在此时此刻成为了现实。她浑身克制不住地发抖,理智让她哪怕看一眼来的人是谁都好,可她却连眼睛都不敢转动,只能隐隐约约感觉到余光中有一个浑身被黑衣笼罩的人蹲在她床边,举着枪。
那人明显是用了变声器,她分不出来是组织的哪个代号成员,只听见那人说:“我知道你手中有APTX4869的解药,全都拿出来。”
灰原一怔,她原本以为对方是要直接来杀死她的,都要咬牙做好了被开枪杀死的准备。
但APTX4869的解药……对方知道她手里有不奇怪,但是为什么?
“动作快点。”黑泽阵不耐烦了。
灰原压下心底的困惑,把手里仅有的解药拿了出来,放在了床边。
一整个过程里,不知名的黑衣人始终把身形藏在暗柱,只有手/枪稳稳地对准着她,雪莉注意到这人是左撇子。
“说清楚有什么效果。”黑泽阵说,他没有着急去拿解药。他隐隐约约有种感觉,雪莉手里的解药,恐怕并不是他想要的那种。
灰原很想编造一些谎言,最好让这个不肯露面的家伙一口气吃完然后引发一些副作用。但对方好像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想法,阴冷地笑了一声,忽然说:“你和那个此时正在房间里呼呼大睡的老头关系应该很好吧。如果出了什么问题,我会先杀了他,然后再杀了你,你最好老实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