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满的前一天,云简深策马加鞭从帝都赶回武兰都。
月余未见,一向丰神俊朗的男子,变得憔悴萧索。
个春将装有颦妱魂魄的罩魂盏递给他的时候,他的手掌在微微发抖,注视着魂魄的眼神里有紧张和悔恨,全然不似以前的稳重。
“个姑娘如何找到的?是否已经将偷走九公主魂魄的邪物斩杀了?”
个春看他小心翼翼地将罩魂盏放入一只嵌着蓝宝石的金盒内,再收入怀中。摇头道:“罩魂盏是无意所得,我能力不够,让他跑了。”
云简深抬头看她,微蹙眉头,沉吟半晌后,道:“个姑娘见过凶手?”
个春的脑海中立马浮现墨亭邪笑挑衅的脸,正要如实相告,不知为何,话到嘴边却将大半省去,只道:“似是一个短发少年。不知是妖是鬼……还是魔。”
“短发少年?”云简深沉声低问。
“个姑娘可否再提供些细节线索,将你所见再向我描述一遍?比如什么时候,在哪里见到他,他跟你说了些什么话?如何让你寻回这只罩魂盏……”
个春从不知道寡言淡漠的云将军也会有炮语连珠的时候,正发愁该怎么回答,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马叫嘶鸣扰乱了他们的注意力。
“云将军,将近午时,是不是该速速返回了?”随行小厮喊道。
云简深回头看了个春一眼,“个姑娘,凶手一事还需要你在武兰都多费心,若有丝毫发现请速与我传书。只要九公主安然无事,我定会再来,到时亲自捉拿凶手,再报你相助之恩。”
“云将军客气了。九公主与我也有相遇之缘,云将军不说我也会多加留意的。”
“如此,多谢。”
个春点点头,直到云简深飞身上马,绝尘而去,悬挂数日的石头才算是落了下来。
***
帝诏一劫,有惊无险。
不几日,从帝都传来九公主安然苏醒的消息,武兰都的街市上鬼魅济济,重新喧闹起来。
本打算离开的个春,因云简深的交代不得不继续留在薛府。然而值此异族倾巢欢腾之际,她却再没有发现墨亭的身影。
留在这里,是在等待云简深的到来,给他一个交代,或者,她还有别的放不下的没有弄清楚的事情……
想起那天雨幕中酷似师父的男人,不知不觉,她又停在魏府的门前。
“莫跃是我的朋友,不是你的师父……”
她记得魏龄这么说过。
叩叩叩——
大门被拉开,魏龄静笑着立在门后,似乎久等一般,并未对个春的突然拜访感到一丝惊讶。
“个姑娘。”
“魏公子?”
“有空进屋一坐?”
个春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应,先前理好的思绪有些混乱,尤其魏龄那带笑的眼神,仿佛能看穿她心中所想,令人不自在。
“不用了,”个春的视线绕道他身后,似乎想看到什么,“我就是顺道过来,看看你们是否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