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春见不得他那副不正经的模样,往后退了一步,皱眉道:“这里不比南方,僧道本就不受欢迎,你行事别太嚣张,若是被发现,可不仅仅是驱赶了事。”
白谈觉得好笑,面上却依旧装糊涂,道:“发现什么?我堂堂正正,有什么好怕被别人发现的?况且,我做什么会遭到驱赶?”
“你心里清楚。”
“小春,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个春知道他是在故意装浑,反正她已经好心提醒,听不听是他自己的事,她也不愿意在诸如此类的事情上与他过多口舌。
“白谈,有一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
“什么事?难道你终于想通了,要向我表明心迹了?”
个春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道:“囚兽笼丢了。”
白谈神情一暗,似乎有些失望:“哦,原来是那只破笼子啊。”
“它是我借给东连时丢的。东连没有说丢失的具体原因,但我感觉是被一只妖精偷走的。你有办法感知到囚兽笼的所在或者感知到拿着囚兽笼的那只妖精的气息吗?”
“那笼子不需要靠物主的血气养着,并不是通灵之物,所以无法感应。”
“就没有可以找到的办法吗?”
“有办法也无异于大海捞针。”白谈看了她一眼,淡道:“丢了就是丢了,说明它与你无缘。谁让你自己不好好珍惜,随意借给他人?”
“当初他说去捉妖,我便没有多想……”
白谈冷笑道:“当初我向你借斩芒剑,你的顾虑怎么就那么多?”
“因为……”
“因为对你的重要程度不一样。”
个春觉着他似乎话里有话,刚要细细咀嚼,又听他笑道:“不过,你的斩芒剑是不是也丢了?这样我心里就平衡了!”言语间颇有幸灾乐祸的味道,又是说话不留情面,总戳她痛处的那副德行,令她刚才的一丝疑惑瞬间消散。
“白谈,你一刻不戏弄我就要死吗?”
“我是一刻不想你,就要死。”
“白谈!!”
二人一前一后追逐打闹,绕过花廊的时候,不防与多日未出门的东连撞上。
个春立马端容正装,恢复平日淡然的模样。不知为何,每次见到东连,都被他周身的冷气感染,连带自己也不得不严肃冷淡起来。
“东连兄。”个春朝他点点头。
东连微微颔首,看了她一眼后,朝一旁的白谈道:“那天多亏白兄出手,救命之恩还未言谢。”说罢抬了抬手。
“言谢就不必了。”白谈看了个春一眼,对东连道:“你尽快找回囚兽笼,别再让我家小春担心就是最好的答谢了。”
东连神色一滞,似乎有些尴尬,朝个春看过去,眼底闪过一丝探究。
个春也没料到白谈突然说这话,顿时有种背地里说别人坏话被揭穿的感觉,刚想打破这凝滞的气氛,开口打圆场,却听东连道:“这个自然,我既说到必然做到。关键是要个春姑娘放宽心,信任我。而不是时刻提醒。”
个春面色一窘,虽然东连的话毫不客气,听着刺耳,但自己确实有些小肚鸡肠,催命似的讨要囚兽笼,若是换作自己被催,可能也会有那样的想法。
然而被当面点破,毕竟面子上挂不住,不好对东连发作,只得朝白谈狠狠瞪了几眼。
“那就好,那就好。”白谈似乎什么都没有察觉,过来搭住个春的肩膀,笑道:“那就有劳东少侠,等找回囚兽笼,我请你去武兰都最好的酒楼,找最好的姑娘。”不待东连反应,忽而凑到他耳边,低声道:“东少侠应该还没有尝过这世间最销魂的滋味吧?放心,我深谙此道,你回来后,我免费向导,保你一尝云雨难自拔——”
东连忙往后退了一步,一向冷傲的脸上出现一抹难得的红晕,匆匆说了一句告辞,便大步离开了。
“哈哈哈!果然还是一个纯情小子!”
个春看白谈大笑不止的样子,皱眉道:“你对他说了什么?”
“你想知道?”
个春见不得他那副先让我挑逗一下再告诉你秘密的表情,一把推开肩上的手,径自往前走:“没兴趣。”
“口是心非。”白谈看着她的背影,低声笑骂了一句,紧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