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芒剑!真的是在水中挣扎时落在湖底了吗?
个春盯着湖水看了半晌,天人交战一番之后,咬咬牙,倾身就要往湖里扑,却被一只手适时抓住。
“你做什么?”东连对她刚才一系列的表现感到不解。
“我的剑在湖底。”个春不去看他,双目依然直直盯在湖面上,似乎想把湖底看穿。
东连瞥了一眼湖水,静静道:“湖底并没有剑。”
“不可能,我落水的时候剑还在我身上。”
“我是最后一个从湖底出来的,确信湖底并无他物。”东连看见个春目光专注地望着湖面,一脸焦急,脸色也逐渐变得苍白起来,虽有不忍,还是出言提醒:“你的剑或许是被墨亭偷走了。”
个春转头看他,听他道:“魔族人善于操控邪煞之气,杀生无数的利剑冷刀往往是煞气聚集之物。只要魔族人稍加召唤,这些邪煞之物便会趋之若鹜,无足自行。当然,如果自身修为够高,能将自己的意念凌驾在器灵之上,灵器莫名丢失的事情是可以避免的。”
“可是我并没有看见斩芒剑在墨亭身上啊。”
东连冷冷笑了一声:“你有见过贼把偷到的东西挂在身上吗?你应该见识到他掌心吞吐的黑气,那叫‘鲸食雾’,所有带着煞气的东西一遇见它,就会被吸进去,落入他人的囊袋中。”
个春皱了皱眉:“斩芒剑非同寻常,人非水属至阴体质者,触碰之,必受寒渐冻而亡;魑魅魍魉等邪祟之物,只要靠近它都会有灵元出窍魂飞魄散之感。墨亭既然是魔,就应该对它避而远之,怎反倒会偷偷窃取?”
“万事没有绝对,总是有个别例外的存在。何况魔族行事向来诡异,不按规矩出牌也是情理之中。”
个春的心慢慢沉入谷底。斩芒剑阴寒至极,斩杀妖邪时残忍无比,她杀过的妖怪虽然在数量上不多,但大都道行高深,命元被毁后,总有极其深重的怨气萦绕不去,使得斩芒剑日渐锋利,有时候连她都有点控制不住。
如果东连所说皆是对的,那斩芒剑浓郁的邪煞之气恰恰是墨亭有机可乘的原因所在。
魔遇煞如烈火添干薪,煞遇魔如旱鱼得甘水。只要斩芒剑在墨亭的手上,要想拿回它谈何容易?
“那是否有办法夺回我的剑?”个春不自觉地攥紧双手,心因紧张而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杀了他是最好的方法。” 东连冷冷道。
个春慢慢松开双手,手心已经冒出了些微冷汗。她的脑子里一下子出现了很多张邪魅少年的脸,无一例外都是笑吟吟地看着自己。然后瞬间又变化成狰狞的模样,举着斩芒剑要朝自己刺过来。
忽而一阵晕眩,幸好东连及时扶住她。
“我怎么了?”个春记起了昏厥后醒来的画面,心又揪了起来:“刚才你为何要给我渡气?”
东连不习惯被她明亮的双眼盯着,偏开头,看向远处正朝他们赶来的人群。
“你中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