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来捉妖的,不想惹麻烦的就给我站远点。”个春看着魏龄冷冷喝道。
“小道士,怕是你走错地方了,今日我魏龄选亲,在场皆良门女眷,闺中妙龄,如何会有妖孽?”
个春朝五余氏看去,见她们姐妹抱作一团,正一脸痴迷地看着魏家公子,浑然不觉自己在劫难逃,赶紧奉上薛落玉的人元跟她认错才是首要,免不了一股怒意,猛然喝道:“五余氏便是!”
“五余氏?”魏龄呵呵笑道:“她们是我一年前就认识的旧友,永关富商余有余家的五位小姐。怎么可能是妖孽?小道士,你是不是听信了什么谣言,误会了吧?”
妖精幻化万形,身份诸多,蒙骗凡人自是一等一的本事,这魏家公子白长了一副好皮囊,却是个见色迷智的蠢货。
个春懒得跟他多费口舌,再次朝五余氏喝道:“五余氏,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交出薛落玉的人元,我饶你们不死!”
“小道士,我们说了多少遍,我们只是一介良民,根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余大姐的脸上已有隐隐怒意,“若您继续这样纠缠不休,那就等邓大人来了,再主持公道吧!”
“等不及了!”
个春已忍无可忍,这一次她斩钉截铁,一剑戳进余大姐的胸前,一阵折枝断桠的声响过后,余大姐胸前慢慢流出红中带绿的液体,靓丽的身躯急速腐化,等她倒在地上时,已经是一具风干的老尸。腐败的丑陋与气味,让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登时尖叫哭喊声交织一片,众人四处乱窜,作鸟兽散。
余氏四人见余大姐被杀,悲愤难当,意欲报仇。无奈她们在薛家的本身已经被个春的定元木簪所伤,只要她的斩芒剑挥过来,她们都会跟余大姐一样的下场。余氏四人只得先保命再从长计议。
个春眼见她们要跑,岂肯放过,提剑就要去追。哪知衣袂被人一拽,下一刻她就扎实地跌进一个怀抱,被一双有力的手臂紧紧环住,动弹不得。
“有妖怪啊!道士救命!”魏龄紧紧抱住个春,头埋在她颈侧,哭叫着求救。
个春被一个男人贸然侵犯,挣扎几下也挣不开,登时脸红脖子粗,大声吼道:“再不放手我连你也一块儿剁了!”
话音刚落,魏龄火烫似得一把将她推开,个春猝不及防,踉跄几步坐在地上,疼得屁股开花。
“你——”
“道士饶命!道士饶命!”魏龄像是被吓着了,不敢看个春,直摇双手,连连告饶。
“邓大人到!——”
就在这时,传来小厮尖锐的通报声。亭外,一个身穿官服的大肚老爷被人拥簇着往这边急步赶来。一直坐在亭台上看戏的魏光启此时也从太师椅上跳下来,一脸笑意地迎了上去。
“邓大人,您可终于来啦!”魏光启赶紧将邓崇善迎亭入座,并吩咐下人送上一盏好茶。
“魏老爷,听你家小厮来报说是有个疯道士冲进你家行凶,到底怎么回事啊?”邓崇善瞥见一旁吓得发抖的魏龄,笑着上前打招呼:“魏公子如何这幅模样?今天不是你的选亲大日吗?”
“妖怪,有妖怪……”魏龄语无伦次,埋着头不愿看任何人的脸。
“哦?妖怪?在哪里啊?”
“那儿!妖怪在那儿!”
邓崇善顺着魏龄所指,看见了坐在地上的个春。
“蠢货,还不快将公子带下去歇着,他若有个什么闪失,拿你们是问!”魏启光朝小厮们使了个眼色,小厮们立即搀扶着仍未回过神来的魏龄摇摇晃晃地退了下去。
“魏老爷,这就是你们说得那个疯道士?”
“大人,就是她。”
邓崇善的小眼睛在个春身上来回几圈,似是自语:“十年了吧,还真没有仔细见过一个道士,今天倒好,还是个颇有几番姿色的。”
“所谓美人蛇蝎心,这道士也不例外。若不是我亲眼目睹她杀人的一幕,我也会被这小姑娘的外表蒙骗过去。”魏启光赔笑道。
“她杀了谁?”邓崇善遐想的眼神终于正经起来。
“永关余家大千金余金金。”
“尸体呢?”
“她手中那柄剑带着邪火,余金金被剑所伤,尸体已经成了一具干尸。”魏光启别过头,伸手一指。邓崇善顺着看了一眼就闭上了眼睛。再睁眼时,已是满脸的怒气。
“来人!将这个妖道给我抓起来!”
个春缓过痛劲,立马站了起来,举剑横在胸前。在魏光启和邓崇善两人身上冷冷扫了一圈。
“我降妖除魔天经地义,你们凭什么抓我?”
“你这妖道,杀了人还敢狡辩?若识趣就赶紧放下剑束手就擒!”
个春自知与蠢货解释无异于对牛弹琴,冷哼了一声,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邓崇善见叫喊不住,气得命令道:“放箭,放箭!”
刷刷几只羽箭从头顶飞过,拉开一张青色绳网直朝个春罩下,个春挥剑欲砍,突然手一麻,臂弯处刺进一只一尺来长的短箭,疼痛蔓延,个春使不上丝毫的力气,斩芒剑砰得一声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