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希及笄。及笄礼在宫中办的,皇后娘娘主礼,大公主为宾,宗室几个三全王妃作有司、赞者。满朝文武以及他们亲眷为客,这排场,也就宫里几位公主有了。
加簪时,用的便是水琅送的那支簪子。
这簪子怕是知道的人不少,当这簪子被捧出来时,皇后娘娘和大公主那眼里的揶揄,是半点没掩饰。
好在纪希脸皮厚,只稍微红了些。到是水琅,在宾客的位置,两眼放光的看着这一幕,嘴角都笑咧到耳根了,特别没眼看。
及笄礼后,便是大婚。婚期是钦天监所定,就在及笄后三个月。
前面的礼节都已走完,一应物件都准备好,只等着日子到来。而这里的规矩,到这会儿,准新郎和新娘便不能再见面,直到大婚当日。
三辈子头一次结婚,纪希好奇多过其他。所以那些事情虽然不需她伸手,却非常有兴致的,凡是与婚事有关的,都要亲自看一看。到是叫别人觉得,她对这大婚的重视。
这消息也不知怎么就传到了水琅的耳朵里,本来就一天天的给她写信,送东西。大到珠宝首饰,古玩字画,小到路上的点心,小玩意儿……如今更是一日送上好几回,也是没谁了。
三个徒弟被他使唤的一趟趟的跑,送完东西,这三个胆大包天的徒弟还要笑话一下。尤其是柳湘莲,每次都要吐糟几句。
好在三个月转眼便过,大婚当日,她从刚落成不久的亲王府出嫁。其实两家相邻,两家相临的院墙还打通了,可以直接过去。但花轿愣是从绕着京城主干道走了一圈,才抬到隔壁。
纪希觉得有趣,据说前一日晒妆的时候,也是如此。
好容易进了洞房,全了剩下了礼,之后的事情她便真的没经验了。到这会儿,她终于有了些紧张感。虽然没经验,可听说过不少。知道这事儿在婚姻关系中是挺要紧的一个事……
前一天晚上,林氏也悄摸着跑来跟她语焉不详的说了一气,若不是她多少有些常识,怕是根本听不懂。
李嬷嬷给她压箱底里塞了本避火图,她偷偷看了,也是极为含蓄。
好在这事不是她一个人的事,主动权直接交给水琅。
怎么说呢!有些意外,又不意外。
水琅也没经验,他也没有什么试婚宫女,更没侍寝的人。但婚前,也有人教导他相关事宜。且男子么,有些事情上是有本能的。且他对她向来最是温柔,绝不叫她有一点痛苦。因此除最初痛那一下,其余并没怎么难受。就是男人第一次么,结束的总是快一些。不过第二次几乎无缝对接……
咳,就……挺和谐!
要说感想?就是累!明明真正费力气的是他,结果她比他还累。第二天差点起不来!到是他,竟是一夜未睡,第二天还精神抖擞!
第二日晨起,她根本睁不开眼。最后是他亲自帮她穿戴,又叫了人进来梳洗,直接抱到进宫的马车上。好在后半截她清醒了,在马车上吃了点东西垫垫肚子。
进宫行礼。以他亲王之尊,只需拜见了皇帝皇后,太上皇太后。
没人为难他们,全都厚厚的赏了一堆,便利索的放他们出宫了。
一回到家,纪希就往榻上一歪,不想动弹。
水琅看着她直笑,坐在她身边坐下,手就摸上她的腰:“累了,我给你捏捏。”
纪希白了他一眼,却没拒绝。确实是累,这种累跟其他累还不一样,整个人懒懒的,根本不想动弹。至于他捏?他哪来的经验和技巧?可也是怪,似乎只要他手掌的温度传递过来,便觉得舒服不少。
大概,这就是成亲的烦恼之一吧。
“明天怀德他们过来,正式给你见礼。”纪希借着他的力气,直接趴着,才懒洋洋的道。虽说早就熟的不能再熟了,但这礼节不能少,他们三还要正式改口呢!
水琅:“放心,该准备的都已备好。”
纪希整个人懒懒的,连脑子都不怎么转,想到一出就说一句。水琅也不嫌烦,都认认真真的应着。
到是她,许是太过放松,不一会儿又迷糊过去。
水琅替她揉腰的手也没停止,直到她睡熟,才将人抱起,送到卧室里。也没离开,而是也跟着上了床,在她边上躺下,搂着她一起休息起来。
第二天,三个弟子来见礼,改口。又过一天,便是回门。东西都已备好,直接装车,拉去隔壁。
碍于规矩,两边便是打通了,他们也是绕到大门,从外面去了隔壁。
这样的日子,季家那边的人也过来了。就像出嫁那天,她还是季荣给背着出的门。好在有季荣在,事情一结束,他们便老实回了家。只季阳泪眼迷离,一副要哭不哭,委屈万分的看着她。
纪希也只当没看见,毫无回应!
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回门之后,这跟婚事有关的一切,便算结束了。
婚后生活自然不同,换了地方,身边用的下人也多了许多陌生面孔。最主要的是,生活里多了一个人。一个可以随时随地,不容抗拒的入侵她的私人空间。
一开始多少有些不适应,睡觉时,身边多了一个人的气息,醒来时总是他的怀抱。便是平日里,一转头也能看到他……
好在水琅对她非常温和,便是入侵她的私人空间,也是一点点来,润物细无声的那种,绝不让她反感。等她反应过来,她与他的私人空间,已经重叠了。
待过段时间,竟也就习惯了。且细体会下,好像也挺好。没她最开始想象的那么不自在……又或者,其实是因为这个人。换个人,大概就没这么容易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