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栩睁开眼的时候只不过是半个小时之后,不在自己的地盘睡不安稳,始终没有进入深度睡眠。
屋内倒是安静,静悄悄,院子里清脆的鸟声萦绕耳边,刚刚在这里的四人不见了踪影。
自己身上不知道什么盖了一张小毯子,戚栩掀开毯子起身。
候在客厅的南丰看到戚栩醒来,走过来说道:“戚少爷,少爷他们在马场,我让人带你过去。”
谢家老宅和沈家老宅培育了无数的优秀子孙后代,为了方便两家子孙培养兴趣爱好,周边的马场,高尔夫球场,运动馆等等都是由两位太爷商议过后共同建立,内有国内各领域最优秀的老师教学。
只要是从谢家和沈家出身的人享有终身免费使用的权利。
戚栩伸了个懒腰:“你帮我告诉他们一声我回去了。”
南丰应声道:“好的。”
戚栩想到自己怎么说也在这里白吃了一顿饭,不告而别好像不太好,显得没礼貌。
“有纸和笔么?”
一个小时后,四人从马场回来,天这么热也没跑几圈,去看了一下自己心爱的小马就回来了。
小时候徐亦辰和方倩在马场里选了自己的马,这也是唯二两个不姓沈也不姓谢在马场拥有自己的马匹。
“戚栩这一觉睡得可真踏实啊,将近两个小时也没醒,是不是证明阿淮的躺椅好睡。”
徐亦辰走进屋内发现躺椅上的人凭空消失了,不是睡得安稳,而是跑了。
他问南丰:“人什么时候走的?”
南丰回:“一个小时之前。”
也就是在他们刚到马场没多久就醒了,徐义辰有些不悦:“怎么不去马场找我们。”
南丰对此解释:“戚少爷说自己不会骑马,不去打扰少爷们和小姐的兴致。”
“说什么打扰不打扰,大家要一起玩才热闹。”徐亦辰不是对戚栩不满,而是说大家都这么熟了说这些表面客套话。
戚栩是谢家的客人,谢淮这位主人家对客人的离开没有太大的意外,自若地走到躺椅旁茶桌,俯下身拿起来一张长形便签纸——
多谢款待。
落款的字体潇洒不逊,飘逸洒脱,看出来是有练字功底,但可能因为写字的人没什么耐心,四个字都是一笔成型连起来,看着倒有落笔一气呵成的大家风韵。
方倩走过去看了一眼:“戚栩留的字吗?还挺好看。”
蒋子慕是画画专业,身边不乏书香世家的朋友,说道:“这字应该有个好几年的功底。”
谢淮的眼神停留在纸张上,隐晦不明。
从小被酒鬼养父压迫,从初中开始自己打工赚学费的人,能有兴趣去学书法?
应该是没有的,连晚上自习都不上就为了打零工,寒暑假更是,早晨送牛奶,晚上在大排档当服务员,凌晨洗碗,一天好几份工,恨不得分身将一天拆成48小时。
这一手写出来需要大量的时间和深沉的底蕴,如果不是,说天赋异禀也不为过。
*
戚栩本以为三人当天匆匆赶来见他一面确认他的安全就回去,谁曾想到翌日这几人在他没醒的时候进入他的院子,像鬼子进村似的,对他院子里的器材下手。
徐亦辰更甚,滑步器械给他玩成无敌风火轮。
咯吱咯吱地终于吵醒了楼上的戚栩。
“你们几个私闯民宅,玩够了吗。”戚栩站在二楼阳台,臭着脸看着楼下三人。
徐亦辰抬头,脚下的动作却没有停下:“终于醒了,你院子像个养老院似的,真好玩。”
戚栩起床气旺盛:“给你送去警局更好玩。”
“臭小子,来者是客,怎么说话的。”沈老爷子被人扶着人走进院里。
戚栩闻言看过去,和老爷子并肩走着的谢淮对视,不请自来的不止三个人。
半秒后戚栩移开眼神,若有所指:“爷爷,你怎么把这帮土匪山贼给放进来了。”
沈老夜气不打一处来:“你还真在我这养老是吧,除了睡就不做其他事,赶紧洗漱给我下来。”
戚栩无言扫了楼下院子一眼,转身进屋洗漱。
15分钟后,土匪们和主人家坐在餐桌一同用餐。
这几个人都是自来熟,明明是第一次来沈家老宅做客,不到半天就和老爷子有说有笑,比戚栩这个孙子更会逗老人开心。
身为孙子的戚栩无暇顾及,正心里不平衡中,其他人的炖盅里都是鲜美的炖汤,只有他是乌漆嘛黑的药汤。
徐亦辰发现了不同,随口问了一句:“你的汤怎么和我们不一样。”
戚栩立刻起身,给徐亦辰倒了一碗:“好东西,你试试。”
他继续拿起蒋子慕的碗说道:“喝了之后画画手都不抖。”
随后对上了方倩期待的眼神,戚栩没给她倒:“你身体好,不需要调理。”
一盅汤分给了两人,只剩下最后一口。
挂在戚栩脖子上的绳子立刻松了,得以喘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