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第二次和谢淮同桌吃饭,放在以前,这人在主位,他隔了十万八千,勉强能看到个影。
不是每个人都能够走到谢淮面前,戚栩做不出低头哈腰,赔笑这活,他做不出,大有人做。
同时他也听过不少凭借和谢淮一杯酒的交情,事业步步高升扶摇直上。
戚栩刚好是敬酒被回绝的那一拨人,从此他再也没和谢淮敬过酒。
有一次在两家的庆功宴上,戚栩让李恺兴替他去敬酒,后者高高兴兴去了,回来的时候酒杯也空了,说谢总平易近人。
戚栩冷笑,放屁。
吃完水果戚栩起身告别,他和“平易近人”的谢淮没什么好聊的。
谢淮看着他又变成了那个冷漠样,顺手拿起那根价值不菲的拐杖挡在了戚栩面前。
戚栩第一次见拦路障比本人的身价还要值钱。
他低头看谢淮:“谢少,有何指教?”
谢淮收起拐杖,柄身不经意擦过戚栩的小腿,他不咸不淡地说:“收起你戴面具那套。”
戚栩觉得好笑:“我现在是哪套?”
“之前见的两次装作不认识我。”谢淮眼神微厉,“在生日宴上浑身长满刺地对着我,传承了变脸?”
“你怎么知道我认识你?”
“如果不知道我是谁,你怎么提前带上帽子前往生日宴,难不成每天都带着。”
戚栩没个正经:“是啊,每天都带着,想偶遇你,不行啊。”
谢淮倒也没觉得这话荒唐,只是淡淡道:“以后少看学校贴吧。”
戚栩心说,不看怎么知道你和沈泽予的关系从高中就这么要好。
他过于直白:“害怕我把你早恋的事告诉谢爷爷?”
谢淮森然一笑,笑意未达眼底:“谁告诉你我谈恋爱了?”
谢淮为人敢做敢当,要是真谈了,不至于不给某个人名分。
高中没有在一起,那可能如传言所说,大学毕业后在国外定情。
“没人说。”戚栩装傻,“你那高中贴吧上面都是这么写的,校花校草,谢少的情史还挺多。”
谢淮盯了他几秒,才说:“想知道什么问徐亦辰,比贴吧靠谱。”
这话说得他好像和他们几个人很熟似的,见过一面联系方式都没有。
别说现在,以前他也只是和方倩深聊过几句,他们那个圈子就不是他能进去的。
当然,戚栩从来没想过进,各自有各自的圈子,互不打扰,过自己的生活,两条完全不相交的平行线。
“没什么想知道的,你走你……”
话截然而止,谢淮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没接。
自动挂断后,对方锲而不舍地继续打来。
谢淮接通之后语气不耐:“你最好有事。”
“我怀疑戚栩被沈家人藏起来,我打听到沈家人对戚栩打了宋若明这件事大发雷霆,我问沈泽予他什么也不说,虽说是家人,保不准他们搞惩罚禁足这套,他们会不会不给戚栩饭吃啊,报警吧,说他们虐待儿童。”
戚栩见谢淮在打电话,正是离开的好时机,毫不留恋转身就走。
“戚栩。”
戚栩不明所以闻言看过去,谢淮把手机递过去:“吱一声,不然有人替你要报警,全网散布寻人启事。”
手机屏幕上徐亦辰三个字,戚栩一心想着走不想和对方多说什么,凑过去张嘴:“吱。”
没开免提,从听筒里传出徐亦辰气势汹汹的声音:“我艹,戚栩,你怎么和阿淮在一起,他把你囚禁起来了?别怕,我来救你。”
随后紧跟着方倩和蒋子慕的声音。
“什么玩意,囚禁文学?”
“能让淮哥允许我画戚同学吗,很快,不耽误他的时间。”
戚栩嫌弃地推开手机:“我走,你让他们别来。”
谢淮点开免提,电话那头传来汽车的轰鸣声,不到一分钟,三人已经坐上了前往谢家老宅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