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栩应声:“赵老师,你别高兴过头,下班骑车回家掉进沟里了。”
赵文笑着骂骂咧咧挂了电话。
曾云掩下眼底的悲伤,提起精神问:“小栩,是谁啊?”
“是我以前高中的老师。”戚栩收起手机,语气无任何起伏,“他告诉我,我是市里的理科状元。”
轮到曾云惊呼,嘴里喊着“天啊”,激动地搂住了戚栩:“真的吗,小栩,你好棒。”
她转头和沈卓海说:“老沈,小栩是市里的理科状元。”
沈家旁支纷纷出声恭喜,沈卓海终于扬起了一个笑容,但并未对戚栩说夸赞的话,生怕这个孩子骄傲自大。
“继续努力,高考只是人生中一小部分,以后的日子还长,脚踏实地慢慢走。”
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沈泽予死死地握拳,因为用力指节泛白,双手忍不住颤抖,眼里都是悲愤。
几分钟后,沈泽予查到了成绩,看到成绩的那一秒他狠狠合上电脑,一言不发跑上了楼。
曾云被“啪”的一声吓了一跳,转头看到泽予急匆匆地上楼,问道:“泽予,怎么了?”
并未得到对方的回应。
沈枫凯打开电脑看到成绩查询网站:“泽予的成绩比预估的分数少了十几分,他自小要强,可能接受不了落差,我去看看。”
沈枫凯上楼后,沈泽予反锁着一直不开门,别无他法,他只能下来让曾云上去劝说。
曾云顾及小心翼翼看了一眼戚栩,又对沈泽予不放心,斟酌过后对戚栩说:“小栩,我上楼看看泽予,等会爸爸妈妈和你一起庆祝。”
戚栩无所谓地笑笑,贴心道:“没关系,你上去吧。”
曾云上楼劝说无效,沈枫凯又下来请沈海卓上去,弟弟尊敬父亲,应该会听他的话。
沈海卓在房门口说了几句话,沈泽予抽泣着打开了门。
沈枫凯见父母都进了房间便下楼招待客人,只见戚栩又出门了。
“站住。”沈枫凯严厉地喊住了戚栩,“客人还在,你要去哪里?”
每天都早出晚归,离开也不打一声招呼,曾云和他说过小栩好像不愿意和他们亲近,她走不进孩子的心。
一想到母亲每晚为戚栩睡不着,为这个家忧心他就心疼,然而这个不孝子还事不关己,依旧我行我素。
这个家究竟有多不好待,外面难道就比家好?
戚栩自若回头,坦然地和沈枫凯对视:“去哪?去庆祝啊,我考了理科状元,我自己不能开心,难道还指望你为我开心啊。”
说完后他潇洒地转身离开沈家,去找开心。
“咚咚咚。”
戚栩敲响了某出租屋的门:“你好,李恺兴在吗?”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小短裤,裸着上半身的男人睡眼惺忪出来,眼睛都没睁开就朝门外伸手:“谢谢大哥。”
显然把他当成送外卖的,戚栩把门口的扫把递给他。
今天的饭怎么是长条的,点啥了。
李恺兴迷糊地睁眼发现自己拿着扫把,又看到眼前陌生的男人,慌张之余,一只手护着身上的两点,一只手拿着扫把对着戚栩。
“干嘛呢,劫财还是劫色。”
戚栩上下打量着他:“你好像也没什么地方值得我劫色。”
李恺兴闻言改成双手紧握扫把:“兄弟,我这环境一眼看到头,有什么值得你劫。”
戚栩盯着李恺兴的脑袋:“我想劫你。”
李恺兴:“……”
妈耶,遇到人贩子了。
他问:“我这个年纪被拐也会有人要吗?”
戚栩了解李恺兴的脑回路,顺着他的话说:“很难转卖,但可以送去缅北割腰子。”
李恺兴捂住自己的腰子:“我肾亏你也要吗?”
戚栩:“……”
不想再和他贫嘴下去了,不然这一天就这样白白过去。
“我来聘请你当我的合作伙伴。”
李恺兴警惕地看着他:“这是什么新型诈骗,我只是一个刚毕业考不上研,考不上公,在家啃老的大学生,叫个外卖还要分期,每个月要还花呗。”
戚栩开门见山:“你前几天是不是到沈氏面试过,但被筛下来了,我看过你的简历,根据上面地址找到了你。”
李恺兴问:“你是。”
戚栩说:“投资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