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那是她在意的好友。
她捧起糖水,小口小口喝起来。
喝到一半接到了连策的信息。
【连策:你这几天,很忙?】
云浸咽下卡在喉咙的西米露,抿了抿唇,她划着聊天记录,确实前面有几条信息她没回。
【云浸:怎么,就不准我单纯地已读不回呀?】
她开着玩笑,觉得有点新奇。
【连策:你以前不会这样。】
云浸:······
我以前是什么样子的,我怎么不知道?
【云浸:这几天确实有点忙,工作出了点问题。】
发完,她又加了句“不是故意不理你的。”
发完,云浸重新拿起汤勺,舀了一口椰汁。
她无聊地浏览着信息,发现——他俩怪幼稚的。
怎么总有种小朋友跟好友闹别扭的错觉。
微信那边高贵冷艳地回了个“嗯。”
就这?
云浸瞪着那个简洁的“嗯”,终于瞪来了下一条信息。
【连策:对了,昨天我给你寄了个快递,注意签收哦。】
云浸复刻高冷。
【云浸:哦。】
屏幕对面的连策勾了勾嘴角。
真可爱。
【连策:希望你喜欢。】
这个不比那个黑快递有趣?云浸喝完了剩下的糖水,起身结账。
【云浸:期待ing.】
这些天的事情虽然不至于让她手足无措,但确实给她带来了挺多麻烦的。
得赶紧解决才行。
第二天早上七点多,云浸去了虞令中心医院的精神科。
“江师兄,早上好啊!”云浸熟稔地踏入江仰青的办公室。
“这么早?吃早餐没?”江仰青理了理白大褂的领子,抬起俊朗的面容。
“吃过了。我过来是为了上次的事情。”
“我知道,但我的人确实查不出具体的人,但对方并没有刻意隐藏踪迹。”江仰青皱眉。
“就算是知道ip地址,也不能完全确认背后的人在这里。”云浸想了一下,还是想赌一把,“师兄,前段时间,你不是介绍了一个女孩给我们中心吗?”
“怎么了?”江仰青喝了口茶,满眼疑惑。
“当时你是介绍那女孩给我们中心,还是搬出了我的名字让她来找我呀?”云浸揪着小细节。
“是你们中心。怎么,那么巧她找了你?”此刻江仰青也品出了点不寻常。
云浸:“嗯,不过这只能说是巧合,再多的,没什么意义。”
毕竟是没把握没证据的事情。
云浸,“等等,师兄!当时那女孩来你们精神科干嘛?”
“能干嘛?自然是有问题的。”江仰青好笑地瞥了她一眼,翻出那个时间点的预约、问诊记录。
“当时她身边有谁?”云浸想到那个女孩说的“姐姐,你会喜欢我的吧?像我妈妈一样喜欢我。”
不成形的猜测涌现,此刻云浸只觉得荒谬。
“她母亲。”江仰青愣了一下,极限回忆着那天的事情。
说实话那天的动静闹得挺大的,但是江医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自然不把这点小插曲放在眼里,所以那时他其实并没有多关注。
那天有个十六岁的女孩按照预约时间,在她母亲的陪伴下来了江仰青的诊室。
当江医生询问女孩“是否存在心理疾病病史”时,那女孩突然就大叫一声“我没有!”
她由平静到近乎癫狂的激动,只是不断重复着“我没有!”,眼神涣散。
江医生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扯出自认为很和蔼的笑容:“不要激动,我知道了,你没有。”
江仰青看了女孩的母亲一眼,中年女人似乎是经历了什么,面容很憔悴。
“医生,不好意思,其实音音她脑子不太正常,她应该有心理疾病的。”女人按住女孩颤抖的肩膀。
“应该?”江仰青疑惑。
女人迟疑,“呃······我也不太懂,但是音音的状态不太好。”
“后来因为那女孩不配合,就被她妈妈带走了。临走前她妈妈询问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解决女孩的毛病,不要精神科和心理科。我当时不是想着,这么明显的应激反应,应该需要一步步来吗?所以我就向她妈妈介绍了你们的心理咨询中心。”江仰青有点无奈。
“这样啊,难怪我总是觉得那女孩有点不太对劲。”云浸若有所思。
“行,先这样吧。我先走了师兄!”云浸正要走,就被江仰青叫住。
“师妹,这事是我一时兴起考虑不周所致,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你要帮忙尽管来找我,不要客气啊。”
“好。”云浸想了想,还是接受了江仰青的提议。
云浸回咨询中心请了一天假,平时不苟言笑的部门负责人很体谅云浸的情况,没具体问什么,还安慰了她好一会,让她有什么事情尽管去做。
云浸有些感动。
于是感动的云浸翻了翻王词音的信息,打车去王词音的家。
到达目的地后,云浸下了车。这里是一片老旧的小区,秋风一吹过来,显得有些萧条落败。
她站在小区对面,精致的脸庞微微仰着,跳跃的天光于她周身徘徊着,出尘的气质与这里格格不入。
不少行人用不加收敛的视线明晃晃地打量着她。
云浸走过里面弯弯绕绕的小道,照着门牌号来到了王词音家。
她敲了三下门,门开了。
云浸目之所及,是王词音母亲瞪大的眼睛,里面袒露着惊恐,脸色发白。
云浸弯起嘴角,淡淡道:“你好,又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