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抬眸,望向远方的横滨塔:“停下,Vodka。”
“好的,大哥。”伏特加十分听话。
琴酒一边打开车门,一边对伏特加道:“你回去吧。”
伏特加欲言又止,终没有提出任何异议。看了看又扔镜子从车瞬移到他大哥身边的银发少女,虽然还是没想明白大哥跟她的关系,但他想大哥一定有大哥的道理,也不必对他解释。大哥认为这不是他该知道的事,那他就不该多嘴去问。
于是他默默开车掉头回去了。
“这个好奇特的空间结构噢……”鹿水月抬手虚虚遮住一只眼睛,碧瞳隐隐透出些苍蓝的荧光,微微歪头,用汉语感慨道,其视线落点却并非是面前的琴酒。
“看得出怎么过去吗?”琴酒似乎笃定她有解决办法。
“要不阿烬你还是说俄语吧,我总觉得你汉语有口音……这应该是我的错觉,但是你这么说话,我就、就是特别容易联想到,就那个,那个耳朵内圈跟鼻子都是粉色的,没有一根两根三根呆毛,身上印着标志物的……棕色的毛熊。”鹿水月放下手,关注点再次出现了偏差。
琴酒:“……”好像遭遇了文化壁垒,不确定,再听听。
“话说,曾经讨论过,Gin一直戴帽子是不是因为有呆毛,不符合气质所以……直到后来终于有不同衣服摘了帽子的图。”鹿水月持续跑题中。
琴酒没有摘帽自证的意思,只偏头再度看向远方的横滨塔。
鹿水月循着他的视线,眨了眨眼:“重叠的诶,不到三百米听上去也不太高,但正常视角还是壮观的,拉高后就……还是重叠的五栋大楼这里的结构有意思。”
“太宰治现在不在Port Mafia。”琴酒道。
“嗯,”鹿水月点头,“武装侦探社在另一边啦。空间……好像迷宫啊,眼晕。”
“你觉得像迷宫的,究竟是特殊视角才能看见的重叠的空间缝隙,还是看着那大街小巷,你不认路,才感觉乱呢,Zerkalo?”琴酒提出灵魂发问。
鹿水月抿了抿唇:“……应该,都有?”
琴酒一对红瞳定定地看着她,无言。
鹿水月呐呐问:“阿烬很急着去打宰吗?”
“阿嚏——!”
武装侦探社,只有核心成员——即各异能力者并江户川乱步——的内室,黑棕色卷发、沙色风衣的绷带青年偏头到无人方向狠狠地打了个喷嚏,停顿了一会儿,又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太宰先生……”中岛敦关切地看向他。
太宰治摆了摆手,有气无力道:“我没事,有点感冒而已。”
津岛秋里坐在不远处,双臂合抱:“泡了几个小时凉水,又吹一晚上凉风,又不是说异能力者就不会着凉了,不感冒才奇怪呢。”
太宰治声音沙哑,带着鼻音,控诉道:“那是因为谁?你当时看了多久,见死不救的家伙。”
“说了伊邪那美都不欢迎你啦,你肯定能活蹦乱跳的,根本不需要人救——何况三途川才是你的夙愿,你又不是另一个红围巾的家伙,我怎么能拦你去实现夙愿?”津岛秋里微笑着理直气壮道。
在医务室待得好好的,突然就被叫来开会,就听闻证实了所谓平行世界,刚刚给自称“不算活着”的名为“津岛秋里”的太宰治检查了一番的与谢野晶子暗暗蹙眉。
江户川乱步拨弄着波子汽水瓶盖处的弹珠,低头看着影子,指尖停滞:“……名侦探大概知道可能会发生什么了。”
津岛秋里歪头看他,海藻般的长发披散在身后被遮挡,鬓角额发细碎柔软地贴着面部肌肤,以这个角度,她与太宰治有九分相似。此时,她微笑如故:“可是乱步看到的好像和我不一样诶。”
“我同位体,异能力不是‘超推理’。”江户川乱步十分确定道。
津岛秋里乌黑深沉的眼睛眨了眨,点了点头:“嗯,‘人间椅子’,‘幻影城主’……说来他跟她也是不同的人呢。”
她似乎有些感慨。